第215章 暗河迷途与绝境微光
裂缝在身后无声合拢,将追兵的喧嚣与最后通牒彻底隔绝。
扑面而来的是几乎凝成实质的黑暗与一股浓烈得令人作呕的、混合着万年湿泥、腐烂有机物和某种未知金属锈蚀的刺鼻气味。
空气粘稠冰冷,吸进肺里带着刀割般的寒意。
无面者手中的玉蝉光芒在这里显得极其微弱,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
脚下并非实地,而是没及小腿的、冰冷刺骨的淤泥,每拔一次脚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力气。
四周是狭窄得仅容两人错身的嶙峋岩壁,上面挂满了湿滑黏腻的未知菌类。
这里比之前经过的任何地方都更接近“地狱”
的模样。
沈青背着顾怀远,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
右半身的虚弱在冰冷淤泥和沉重负担下被放大到极致,那“空洞”
感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左臂石壳虽然提供了力量,但背负着一个成年男性的重量,依旧让这尚未完全掌控的身躯感到吃力。
更糟糕的是右腕,标记的“扎根”
剧痛并未因离开泉水而缓解,反而在这极端压抑的环境中,如同跗骨之蛆,持续不断地啃噬着她的意志。
顾怀远伏在她背上,呼吸微弱而滚烫,偶尔因颠簸发出无意识的痛苦呻吟。
他的生命如同风中残烛,维系在沈青每一步踉跄的前行上。
无面者在前引路,他的灰袍下摆早已被污秽的泥水浸透,但那步伐依旧稳定得不可思议,仿佛黑暗与泥沼于他如履平地。
他沉默着,只在遇到岔路或需要攀爬湿滑陡坡时,才会用最简短的词语指示方向。
“左。”
“上。”
“小心深坑。”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鼓励,也没有对前路的描述。
这份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这条“生路”
的绝望。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几个小时,也许只是心理上的漫长煎熬。
前方的黑暗似乎没有尽头,只有脚下淤泥被搅动的声音和彼此粗重的喘息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沈青的意识开始因疲惫和痛苦而模糊,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求休息。
“停。”
无面者突然抬手。
沈青几乎立刻瘫软在地,淤泥没至腰际,冰冷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小心地将背上的顾怀远调整到一块稍高的、相对干燥的岩石上靠着,自己则靠着岩壁,剧烈地喘息,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
玉蝉的光芒照亮了眼前——他们似乎来到了一个稍显开阔的洞穴,但前方不再是淤泥,而是三条几乎一模一样的、黑黢黢的地下河道入口。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