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药香暗涌灶火藏锋(第2页)
他的眼尾泛着青,显然熬了整夜,见她回头,耳尖“刷“地红到脖颈:“西坡脚印的事刘老三在祠堂熬了一夜。”
林英接过陶壶,热水烫得掌心发疼,皮肤微微发红,她却没松手,只低头盯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眉眼冷峻,唇角紧抿,倒影随水波晃动,像藏着一团未燃尽的火。
她嘴角扯出个冷笑:“他怕的不是我进禁林。”
陶壶在掌心转了半圈,热气熏得指尖发麻,“是我治得好病。”
次日清晨,灶膛里的火舌舔着药罐,发出“噼啪”
的轻响,火星子偶尔溅出,落在灶台灰上,瞬间熄灭。
林英掀开木盖,寒潭里泡了三日的川贝与野百合正浮在水面,白得像落了层霜,花瓣微颤,药香清冽,带着一丝凉意,直冲鼻腔。
她抄起石杵,药末混着五味子的甜香在屋里漫开,石臼撞击的“咚咚”
声沉稳有力,连破窗缝都往外涌着清冽的气,晨风一吹,药香如雾,缠绕在每一根草茎上。
“老天开眼“院外传来抽噎声,带着鼻音,像是压抑了许久的哭腔。
林英抬头,正撞进二丫娘扒着窗缝的脸——那女人眼眶肿得像桃,泪水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滴在窗台上,发出“嗒”
的一声。
见她望过来,竟“扑通“蹲在门口,手指抠着泥地,指甲缝里嵌着黑泥,声音抖得不成调:“我家二丫咳了半月,喝了刘老三三副药都没好您这药,能给我点吗?”
林英故意推开木门,药香裹着晨雾涌出去,雾气沾湿了二丫娘的发梢,她肩膀抖得更厉害,像被无形的鞭子抽打。
她舀了小半盅药膏递过去,指尖触到对方的手时,烫得缩回——那手烧得像块炭,掌心干裂,却烫得惊人。
“尝尝。”
她轻声说,声音像风穿过松林。
二丫娘的手在发抖,小瓷盅碰出清脆的“叮”
声。
第一口刚咽下,她突然捂住嘴,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衣襟上,湿透的布料贴在胸口,发出“啪嗒”
的闷响:“甜的是甜的!”
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声音嘶哑,“我家二丫喝了刘老三的药直吐,您这您这是救命的仙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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