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药苗破土那夜祠堂香火亮了一宿
陈默望着月光里的林英,木牌尖还戳在冻土上,扎得他掌心发疼。
她抱的蓝布包被夜风吹得晃了晃,露出的竹片边缘毛糙,像是用菜刀现砍的——
他认得那是后山石崖下的苦竹,昨日他蹲在灶房算种植密度时,她还在劈柴,竹屑落了满脚。
“英英。
“他喉咙发紧,火把在风里抖了抖,火光跳上她鬓角的碎发,“这名字“
“招娣写的。
“林英把布包搁在新翻的土埂上,竹片“咔嗒“一声立住,“她蹲在门槛上刻了半宿,说要让全村人都认得出。
她弯腰拍了拍竹片上的浮土,“小栓在旁边递刀,手都冻红了。
陈默的指节蹭过竹片上歪扭的刻痕,“靠“字右边多了三撇,“试“字少了个言旁——像极了招娣趴在他膝盖上学写字时的模样。
他忽然想起昨日清晨,那丫头攥着半截炭笔追在他身后:“陈老师,陈老师,我姐说药圃要刻名字,你教我写最大的字好不好?
山风卷着松涛掠过荒坡,林英解开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块木牌,每块都用麻绳捆了红布条。
“今早起,我去了八户人家。
“她抽出块木牌插在土埂头,“春生说他能叫上五个小子;花婶说她和小翠能拾三担柴;王婶家狗蛋“
她突然顿住,指尖在木牌上轻轻一叩,“狗蛋娘说,要是能换粗粮,她男人能从镇里借辆板车。
陈默盯着她泛红的指节——那是今早他在井台边看见的,她蹲在冰水里洗木牌,皂角沫子冻在腕子上,像串白珊瑚。
“以工换种的规矩,你昨晚和我说过。
“他摸出怀里的搪瓷缸,倒了杯热水塞给她,“可挖沟一人半斤粗粮队里存粮才够吃半月。
“所以得用空间的雾露。
“林英喝了口热水,白雾从她唇边漫开,“稀释百倍喷在苗根,能让移栽成活率到九成。
她摸向颈间的玉坠,隔着粗布衫都能摸到那丝暖意,“今早我试了,十株黄精苗活了九株——比原主记忆里,刘猎户家的药园子强三倍。
陈默的钢笔尖在牛皮本上急速游走,“稀释比例、喷洒时间、土壤湿度“他突然抬头,眼底映着火光,“英英,你昨晚在空间待了多久?
林英没说话,只是掀起袖口。
月光下,她小臂上三道青痕像蚯蚓似的爬着——那是空间时间流速差带来的反噬,每次待超过两个时辰就会冒出来。
陈默的喉结动了动,把牛皮本按在她手背上:“我算过,只要村民每天只喷一次雾露,空间负荷能降六成。
“他的手指覆上她腕间的青痕,“你得惜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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