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春汛冲桥那夜她跳进了洪流(第2页)
“
林英反手握住他的手,指腹蹭过他掌心里测绘时磨出的茧子。
三年前他还是个连杀鸡都手抖的知青,现在掌心全是木料的毛刺印子。
“你得留着算承重,“她扯出个笑,雨水灌进嘴里又苦又咸,暗想,“我是特警。
“
陈默的喉结动了动,最终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塞给她:“里面是姜茶,冷了就喝。
“
木筏绑好时,雨势更猛了。
十只油桶被麻绳捆成两排,上面铺着晒谷场的竹席。
林英脱了胶鞋,光脚踩上去——竹席滑得像冰面,油桶在水里晃得人发晕。
“我先上!
“二愣子挽着裤腿跳进水里,他那铁塔似的身板在洪流里只到胸口,“队长,我扶着筏子!
“
木筏刚离岸半丈,水面突然掀起个浪头。
竹席“刺啦“一声裂开道缝,油桶捆绳“嘣“地断了两根。
林英抓着麻绳的手被勒出红印,整个人跟着筏子往下游冲去,耳边全是水声、喊声、木头断裂声。
“抓住树桩!
“陈默的喊声响得像炸雷。
她抬头看见岸边老柳树的粗根扎在泥里,拼尽全力扑过去,指尖刚勾住树根,木筏就被冲得没了影。
“英子!
“
“队长!
“
人群的惊呼混着雨声灌进耳朵。
林英抹了把脸上的水,突然摸到胸前发烫的玉坠。
空间里那十根用寒潭水泡了三年的硬松圆木,此刻正随着她的心跳微微震颤。
“把晒谷场的草席全拿来!
“她抹了把脸上的水,声音比雷声还响,“二愣子,跟我去仓库搬木料!
“
寒潭浸过的硬松圆木刚被抬出来,周围的空气就结了层白霜。
林英故意让圆木在雨里滚了两圈——寒雾从木芯里渗出来,遇水结成薄冰,裹住了原木。
“这......这木头像冰雕似的!
“王大胆摸着圆木上的冰层,手被冰得一缩,“咋还能浮起来?“
“寒潭养的木,“林英弯腰把圆木往水里一推,冰层在水面荡开涟漪,圆木稳稳浮起,“绑成排,能当冰筏。
“
陈默突然凑近看木身,指尖划过冰层下的木纹:“这木芯颜色...像埋了三十年的老松。
“他抬头看林英,眼里有细碎的光,“你哪来的?“
“山底下的寒泉泡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