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县里来人要蜂种交还是不交(第2页)
“
她突然弯腰凑近老周,“周叔,您家后山上那片黄芪地,去年是不是施了两袋尿素?“
老周的脸腾地红了,旱烟杆在手里转得飞快:“你这丫头......“
“蜂种是我带着阿木翻了七座山,用野蜂蜜引回来的。
“林英直起身子,“要交可以,等全村三十七户,户户都有三箱蜂。
“
她转身往蜂场深处走,鞋跟踩得枯枝噼啪响,“不然啊,我这生产队长,宁可带着蜂群搬去深山。
“
当天傍晚,阿木的狼哨声在林子里格外刺耳。
林英顺着声音跑过去,在桦树林里看见阿木被绑在树上,嘴里塞着破布,脸上一道血痕从眉骨划到下巴。
她的太阳穴突突跳着,解绳子的手在抖——阿木才十五岁,跟着她学养蜂时,连蜂刺扎手都没掉过泪。
“谁干的?“她轻声问,用舌尖舔去阿木嘴角的血。
阿木疼得倒抽冷气,用鄂伦春语比了个“外“字,王干事带来的那个穿黑皮夹克的随从,今早还蹲在村口啃玉米。
林英把阿木背回蜂场,给伤口涂了蜂蜡药膏。
她望着蜂场里晃动的人影,突然笑了:“蜜婆子。
“她喊来正在割蜜的妇人,“明早去村头说,蜂王第七日要分巢,只认靠山屯血脉,外人一碰就炸群。
“
蜜婆子眼睛一亮,拍着大腿笑:“我再添把火,说上回张婆偷土,蜂群半夜在她家房梁上结了个灾字!
“
“石叔。
“林英又喊来蹲在蜂箱旁的老猎户,“您去村口放话,谁敢动蜂种,您就拿猎叉扎谁家祖坟。
“
石老拐摸了摸腰间的猎叉,突然跪下来给林英磕了个头:“我儿子走那年,是你用蜂蜡给我点长明灯。
这蜂种,我拿命守!
“
第四日清晨,王干事带着黑皮夹克和两个扛麻袋的汉子来了。
老周缩在他身后,手里攥着顶旧草帽,帽檐都被揉得卷了边。
林英站在蜂场高台上,身后是三十七户养蜂户,每户门口都守着男人女人,手里举着扫帚、镰刀、赶蜂的艾草把。
所有蜂箱都刷了红漆,箱角刻着碗口大的“英“字,在秋阳下亮得扎眼。
“林队长。
“王干事的脸绷得像块砖,“我是代表县农业局来的,你这是抗命!
“
“抗命?“林英摘下头上的蜂帽,金褐色的蜂群立刻在她周围盘旋,“我有三条件。
“
她提高声音,让每个村民都听见,“一、县里建蜂场,必须聘靠山屯五个人当技术工;二、蜂种收益三成归村集体;三、陈默当县乡联络员,监督每笔账。
“
王干事的脸涨成猪肝色:“你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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