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她把药渣埋进祠堂地基全村炸了锅
山风卷着枯叶掠过祠堂的破瓦时,林英正蹲在地基前。
三更天的祠堂最静,也最危险。
她屏住呼吸,指尖摩挲着袖中粗布包——七日积蓄,成败在此一举。
夜露沉坠,寒意顺着裤脚爬上来,指尖触到泥桶边缘,湿冷滑腻,像摸到了冬眠蛇的背脊。
她袖中攥着个粗布包,里面是这七日从空间寒潭里滤出的药渣——
黄精碎屑沾着星点金粉,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流光,仿佛碎金浮水;
雪莲胎灰泛着淡青,细嗅有股清冷的霜气,像是深山雪线下的呼吸;
冰参髓末细得像雪沫,轻轻一碰便簌簌飘起,在风里打着旋儿,落在泥浆上竟发出极轻的“沙沙”
声,如同蚕食桑叶。
“英丫头?“
沙哑的嗓音惊得她手一抖,转头正见小炉匠佝偻着腰,肩上扛着那卷《地脉导图》。
他脚下的碎瓦发出“咔”
的一声脆响,惊起檐角一只宿鸟,扑棱棱飞走,留下半片羽毛缓缓飘落。
老人眼里闪着夜明珠似的光:“我就猜你要动这老地基,昨儿看你往窑厂老瓮里滴血,今个儿又往药渣里兑寒潭水。
“
他蹲下来,枯瘦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脚边的泥桶,指尖刚触到泥面,便有一缕幽蓝细流顺着他皱纹密布的指节向上爬了半寸,又倏地缩回。
“这泥浆里的光流,跟我图上画的瓮母脉一模一样。
“
林英心尖一跳。
小炉匠是前清老匠人后代,能在夜里视物的本事传了三代,她早该想到瞒不过他。
月光落进泥桶,药渣混着寒潭水的泥浆突然泛起幽蓝,像活了的脉络般往地基四角爬。
那光流动时带着极细微的嗡鸣,像是地下有根弦被轻轻拨动。
她想起昨夜寒潭深处浮起的十七道微光,排成北斗之形,而老瓮内壁凝结的“引”
字正对着祠堂方向……她忽然明白:这不是废料,是种子。
小炉匠喉结动了动,伸手要摸,被她按住手腕:“这是药引,不是邪物。
“
“我知道。
“老人突然笑了,缺了颗门牙的嘴漏着风,“我孙子上个月咳血,你给的冰参茶喝了半盏就止住,昨儿我拿这泥浆抹了抹老寒腿。
“
他卷起裤管,露出小腿上淡红的疤痕,“三十年的冻疮,现在不疼了。
“说着,他粗糙的手掌在皮肤上搓了搓,传来干燥的摩擦声,却再没有往日那种刺骨的痒。
林英松了手,泥浆还在缓缓流动,像在寻找什么。
“埋吧。
“小炉匠抄起泥铲,铁刃刮过石砾,发出刺耳的“吱”
的一声。
后半夜的风裹着松针香,凉意渗进衣领,林英却觉得掌心发烫。
她和小炉匠把药泥均匀铺在地基最底层,每铲下去都能看见蓝光顺着砖缝游走,像有生命般试探着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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