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她流的血长出了光
天刚擦亮,刘二婶的竹扫帚“唰啦”
一声扫过井台边的积雪,突然僵在半空。
“金绣儿!
快来瞧!”
她踮着脚扒着井沿,呼出的白气里,主瓮边缘那缕暗红冰丝正泛着冷光,像谁用红绳在青瓷上勒了道印子。
金绣儿提着铜盆跑过来,水溅湿了棉裤脚:“婶子又瞧见啥邪乎?”
话没说完,手就往冰丝上伸。
“别动!”
井守婆的声音像块冻硬的老树根,从墙根转出来。
她裹着灰布棉袄,怀里还抱着个粗陶水罐,“这是引路的引子。”
金绣儿缩回手,后颈泛起凉意。
她记得井守婆守了三十年井台,从前总说“井里住着看水的神仙”
,自打林队长带大家挖了新井,老人话更少了,可今儿这眼神,像在看什么金贵物件。
“添水。”
井守婆把水罐往金绣儿怀里一塞,自己颤巍巍蹲下去。
她枯瘦的手指蘸了蘸罐里的水,沿着冰丝纹路轻轻一推,暗红的冰丝“咔”
地裂开道缝,顺着水流缓缓化开。
主瓮里的青焰“呼”
地窜高半寸,火苗边缘竟裹了层金边。
刘二婶的扫帚“啪”
地掉在雪地上:“这、这灯焰比昨儿还稳当!”
消息比雪粒子传得还快。
林英正蹲在灶前给娘煎药,听见院外碎嘴子们的议论声,药铲“当啷”
掉进砂锅。
“昨儿后半夜我起夜,瞅见井台那边有红光。”
“可不是!
我家柱子说,他给灯添松油时,闻见血腥气!”
“你们说,林队长每夜子时都在流血点灯?”
药汁溅在她手背上,烫得她猛缩手。
这半月她总觉玉坠发烫,晨起时袖管里常沾着血点子,原以为是空间裂缝渗的,可井台那冰丝...
她扯了块布裹住手,刚要出门,门框被人挡住。
陈默的蓝布衫还沾着墨汁,手里攥着半本破书:“英姐,你要去井台?”
“他们在传我流血点灯的事。”
林英喉结动了动,“我得去说清楚,那冰丝不是我的血。”
“是。”
陈默打断她,推了推眼镜,镜片上蒙着层白雾,“但不全是。”
他翻开书,泛黄的纸页上有行小字被红笔圈了:“愿心汇流,血桥自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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