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讲台烧了灰烬里爬出条毒蛇(第3页)
忽然,房梁上传来细微的咯吱声,像是老鼠,又像人压住呼吸的脚步。
她仰头,正撞进白桦林发亮的眼睛:“周文澜今晚在废弃讲台集会,我蹲守时听见了。”
他从房梁跳下来,靴底沾着雪,袖口一道新裂口渗着血丝,“我在讲台后趴了两个时辰……差点冻僵。
他说‘浊世需血洗,弱者当为薪’,还说要拿陈默的命祭旗。”
陈默正在灶房热粥,听见动静端着碗进来,热气扑在脸上,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影。
林英接过粥,却没喝,反而倒进陶碗里。
她摸出个小瓷瓶,往碗里滴了三滴断肠草露,液体入粥即化,泛起一圈淡青涟漪。
“我要试试寒潭水的解毒力。”
她说,声音平静得像在称量一撮盐。
“英姐!”
白桦林扑过来要拦,被陈默拽住胳膊,棉布撕裂声清脆可闻。
林英冲两人笑:“我是特警,这点毒量要不了命。”
她仰头饮尽,喉间立刻泛起铁锈味,舌根发麻,胃里像被火钳绞紧。
三刻钟后,她猛弯腰,一口黑血吐在火盆里,腾起股焦糊味,火苗瞬间暗了一瞬,随即爆出噼啪响声。
屋内死寂,只有炭火舔舐木柴的嘶嘶声。
林英缓缓直起身,盯着那团熄灭的火星,忽然笑了。
笑声低哑,像刀刮过铁皮。
她抹掉唇边血渍,指腹上的黑迹慢慢变淡,寒潭水已经开始净化残留毒素,掌心却传来一阵阵虚汗般的凉意,那是代价。
她抓起陶碗摔在地上,碎片溅到火盆里噼啪作响:“明日赶集,我不摆药摊。”
她盯着窗外飘雪,眼底寒得像寒潭水,“我摆灵堂,谁想看我死?我请他喝一碗‘断肠汤’。”
雪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映得她的影子像把出鞘的刀。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咚”
的一声,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扑棱棱地撞碎一片寂静。
第二天天未亮,卖豆腐的老李挑担路过黑市空地,愣住了,昨日还空荡荡的泥地,如今立着一座白棚。
四根松木撑起粗麻布顶,四角压着青石防风。
一张破案桌摆在中央,桌上供着三碗清水、三炷香,香火未燃,却似已有冤魂低语。
忽一阵风过,掀开一角白纸,底下赫然四个墨笔大字——沉冤待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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