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吉普车来了青山卫也该亮刀了
雪后的晨光里,支书家的蓝布门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稽查队长油亮的分头。
他捏着账本的指尖敲在“药材收购“那一栏,羊皮纸发出脆响:“靠山屯连个卫生所牌子都没有,敢私自配药?当县里的章是画着玩的?“
陈默站在门外,棉鞋跑丢的那只脚冻得像块硬邦邦的萝卜。
他贴着结霜的窗纸,听见里屋刘支书陪着笑:
“同志,咱们这药丸都是给乡亲们治寒咳的,没往外卖过......“
“没外卖?“另一个灰制服“啪“地拍桌,“那晒场边上堆的半屋子陶罐是什么?当我们眼瞎?“
陈默的后槽牙咬得生疼。
他转身时雪粒灌进裤管,却顾不上冷,踩着积雪往林英家跑。
院门口的红辣椒串在风里晃,他撞开篱笆门,正看见林英蹲在火塘边。
她手里攥着只翅膀渗血的花雀——那是昨天救回来的嫁衣雀,原主最宝贝的鸟。
“英姐!
“陈默的呼吸在面前凝成白雾,“县里的人要封药坊,说咱们无证行医!
“
林英的指尖顿在花雀的伤口上。
寒潭水沾过的帕子还带着凉意,她望着雀儿因疼痛蜷缩的小爪子,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像雪地里裂开的冰缝,凉丝丝的:“我就知道,救那两个放牛娃时他们在山脚下转悠,哪有这么巧的好事。
“
陈默愣住。
他看着林英从陶罐里舀出半勺寒潭水,轻轻按在雀儿的伤口上——血立刻止住了,连红肿都消了几分。
这才是他最害怕的:她早把所有可能都算进了棋里。
“招娣。
“林英抬头喊妹妹,“把灶上那半袋精面粉拿出来。
“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从里屋探出头,发梢还沾着烤馍的面渣:“姐,那是过年才用的......““送去支书家。
“林英扯下围裙擦手,“跟刘婶说,给干部们煮碗热汤面。
“
陈默急得跺脚:“他们来者不善,你还给他们送吃的?“林英转身时,玉坠在衣领下闪了一下。
她替陈默理了理歪掉的围巾,指腹蹭过他冻红的耳垂:“狼饿了要咬人,吃饱了才有力气看清楚谁是猎人。
“
她的声音轻得像落在雪上的羽毛,“要是真为查案,一碗面能暖他们的胃;要是来抢功劳......“她勾了勾唇,“吃饱了才好脱裤子现原形。
“
陈默忽然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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