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2页)
那地窖里简直可以用尸横遍地来形容,层层迭迭地堆了一地窖孩子的尸体,那些孩子们身上的血几乎都被抽干了,小哑巴也在其中,她大睁着无辜空洞的双眼,凝望着这座人间炼狱,却无力窥探这世道浇漓,人性泯灭。
第20章
直到过了晌午,由远而近地传来了阵阵马蹄音伴着急促的脚步声,以及兵刃及甲胄碰撞的声响。
三匹快马急驰而至,京兆尹,大理寺卿连滚带爬地几乎是跌下了马,直奔魏瓒而来。
岑罪果见有人来了,不好意思再赖在魏瓒怀里,蹲到一边去偷偷地抹眼泪。
魏瓒担心地看了他一眼,听见面前二人向他行礼,俩人皆风尘仆仆,面带土色,辖区内出了这么大的事,弄不好就要吃不了兜着走。
魏瓒先前已经派人通知京兆尹彻查稚童失踪之事,他却将这桩案子束之高阁,今日魏瓒又让他派武侯前来协助他调查此事,也被他诸多推脱。
魏瓒不欲与他们多言,踅身欲走:“先去看现场。”
大理寺卿却拦了一下,说道:“侯爷请稍候,陛下派了羽林卫的仇大人前来协助查办此案。”
这时后方兵丛中大步走来一人,身量极高,着墨色武袍,未着甲胄,手持一柄七尺陌刀。
魏瓒挑着眉打量了他几眼,这人眉眼长得都很凌厉,气质却很沉稳,正如他手中那把未出鞘的陌刀。
心中了然到,他竟然是禁军。
京兆尹和大理寺卿对此人很殷勤,簇拥着他往前走,倒是比对他这位侯爷都恭敬了几分。
魏瓒向来不在乎这种排场,毫不在意地说:“走吧。”
反倒是那位姓仇的禁军,恭恭敬敬地右膝着地向他行了一个军中之礼:“末将仇厉参见侯爷,陛下得知此事后十分挂心,特派末将前来协助侯爷。”
魏瓒微微朝他点了个头,大步向前走去。
当进了地窖置身于这人间炼狱般的地界之后,京兆尹当场就吐了,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大理寺卿也直呼伤天害理,人伦不容,随后也受不了告退了。
只有仇厉面不改色,不动如山,拧着眉四处查看,古井不波地问道:“全都被人放光了血,是血祭还是血鼎?”
魏瓒见他有几分见识,应道:“据为首的那人说是血鼎。
且是宫中要的货。”
仇厉抬起头,面上浮现出少许惊诧之色又转瞬即逝,淡淡地说道:“为首的那人在大理寺昭狱中咬破了牙后的铅毒,当场暴毙了。”
这下轮到魏瓒惊诧了,随即大怒:“大理寺是干什么吃的?人犯携毒入狱都没有查觉。”
仇厉依然是那副无悲无喜的样子,似乎这眼前这令人或恐惧或痛心的地狱之景于他只是平常,依然只是平静地阐述:“有同伙供出,此人姓王名顺,父母早亡,无妻小也无兄弟姐妹,孑然一身居无定所,不过此人早年在禁军中当过羽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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