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第2页)
封鹊玩味地盯着他瞧:“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啊?日夜都盯着吶?”
覃瑞瑞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当下跺跺脚,气得脸颊都鼓起来了,双手抱胸将脸撇到一边,不接他话了。
封鹊懒洋洋地说:“你身为端王府的暗卫,我明白你的职责所在,但千万别做出什么伤害魏帅和夫人的事,不然咱们……兄弟都没得做。
“
覃瑞瑞眼皮一抬,嗤道:“小狗才要跟你做兄弟。
“
封鹊大手一伸,都没他手掌大的小脸儿便落入了掌心,他轻轻摩挲了两下,又单手捏住人的脸颊,扯出了一个兵痞般的笑:“那我们瑞瑞要跟我做什么?“
覃瑞瑞被掐住两颊被迫嘟起张艳色的小嘴,口齿不清的嗔道:“随……随似里家的略略?”
封鹊仔细给他擦了脸上斑驳脏污,满意地看着他又露出一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脸庞,感慨道:“小子长得真俊吶!”
覃瑞瑞咬着唇,悄悄地红了脸。
魏瓒进屋后扬声道:“果儿,是我,你洗好了吗,端王府那小子帮你熬了粥,你出来多少吃点儿。”
但他半晌没得到岑最果的回应,便有些担心:“我进来了。”
,便放下手中的粥盅进了与厢房相连的净房。
水雾袅袅间,瞧不太真切,只听见哗啦啦的水声,走近了才看到了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只见岑最果浸在浴桶中,用一把猪鬃毛刷拼命地搓洗着自己的皮肉,血肉之躯怎经得起如此蹂躏,而他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狠狠地洗刷着自己。
双臂及肩部都已经被磨出道道血痕,腕子上包好油纸连着药帛掉在浴桶边,狰狞的伤口边缘已经被水泡得发白翻起,裂开的部分又流出血水来。
魏瓒夺过他手中的毛刷一把甩到一边,攥着岑最果瘦削的双肩,眼中洇出血红之色:“为何要折磨自己?你一点都不脏,我说你一点儿都不脏,你可有听到?”
岑最果苍白的一张小脸上净是怯色,一双大眼睛似无法聚焦一般,他害怕地往后缩去,张了张口,呜咽着发出几声气音:“冯伯……阿张……死……死了,小果的……错。”
魏瓒心疼地将他捞到怀里,抚着他的湿淋淋的长发,说道:“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那些人的错,我一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的,你信我。”
岑最果只觉得耳边轰鸣,颅内胀痛,根本听不清魏瓒在说什么,他迟缓地眨了眨眼,泪珠落进水中,怔怔地看着水面泛起的涟漪,心口像被什么梗住了一般,只觉得喉咙里净是血腥气。
他想着如果他没那么嘴馋就好了,如果不吃那罐酱就不会有这些事了,冯伯和张哥就不会死,那是活生生的人命啊,就这么没了,还有那么小的一只狗子,他才养了它月余,它是怎么就敢冲过来救他的,如今受了重伤,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就是他的错,心魔像长出了利爪一般撕扯着他的心,血气冲涌之下竟是吐出了一小口血来,他身子一软,晕在了魏瓒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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