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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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鹊摇了摇头,目光有些沉重:“若有他法谁求仙,只因无路才跪天,是被这世道逼得无能为力了,求人无助才寄希望这巫鬼神佛的。”
此时岑最果的目光却被街角胡同口的一幕所吸引。
一个妙龄女子被人从宅内拖拽了出来,她发髻凌乱,衣衫不整,整个人都狼狈极了,却双手紧紧地攀住门槛不停地求着主家,但那户人家不为所动,为首的貌似是女主人,手指着她不停地咒骂着。
那边的声音被傩戏的热闹所掩盖,听不真切,但看得出来,这女子似乎是得罪了这家的女主人,她骂了一会儿还不解恨,转过身朝门内说了什么,几名家丁从宅内鱼贯而出,抡着棍子就往女子身上招呼,一介弱质女流怎堪受如此折腾,没几下那女子就头破血流地躺在了地上,似乎是伤到了,她抱着肚子不停地打着滚。
岑最果叹道:“穷人的命就当卑贱如斯吗?如果是她府上的奴仆,与其将她打死还不如卖了换些银钱,封副将,客栈不是还缺人手吗?”
封鹊点了点头,刚要走过去问,就被覃瑞瑞拦了下来,他一撇嘴,说道:“别想了,是那丫鬟勾搭了他们家男主人,还有了身子,那女主人是气不过自己的丈夫与丫鬟有染才将她轰出门去的,这丫鬟还想拿肚子里的孩子相要挟,不过如今看起来,保不住咯!”
“你不是一直在看傩戏吗?何时连那边一场戏都一并听了?”
,封鹊啧了一声,戏谑地问道。
覃瑞瑞的小尾巴快要翘到天上去了:“那是,不然小爷怎么当谣卫呢?”
,如今他们俩人的主子上了一条船,那他俩就是一条绳子上拴着的蚂蚱,他也不必再遮掩,大大方方地将身份说了出来。
所谓谣卫的必备技能就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说好听点就是情报搜集小能手,说难听点就是听墙角他第一名。
他俩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谁都没注意,岑最果的脸色徒然煞白,他怔怔地朝那个躺在地上的女子走了过去。
只见那女子身下流淌出来一大滩血染在了门庭下未清扫的积雪之上,满地的血红刺得他双眼胀痛,突如其来的顿悟激得他浑身觳觫,隐约听见那女主人站在门口骂道:“不要脸的贱蹄子,现在你肚子里的孽种保不住了,我看你还拿什么要挟,死皮赖脸地想赖在我李家,啐——”
岑最果直勾勾地看着地上那个女子,突兀地开口问道:“她肚子的孩子是没了吗?”
那女主人强势泼辣,目光如刀子似地剜了多管闲事的岑最果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有你什么事儿?她肚子里的就是个孽种,自然是留不得的。
走走走,别多管闲事儿。”
岑最果杵在原地没动,他用手捣着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等封覃二人找过来之时,已是哭成了个泪人儿。
覃瑞瑞惊呼道:“小果子你干嘛哭啊,你别吓我,这是咋啦?”
岑最果哭得喘不上气,磕磕巴巴地说道:“瑞瑞……我的……我的宝宝……是不……是……也没了。”
,他攀住覃瑞瑞的手,眼神彷徨悲恸:“瑞瑞,求求你……告诉我实话,不……不是中毒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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