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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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厉将手中的一提药包往他眼前递了递,脸色也沉了沉,艰难地开了口:“如果不想要……便……吃药落胎吧。”
没想到夏侯蔼一下子炸了毛,跳起来抢过药包就朝仇厉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开骂道:“你他妈的什么意思?这好歹也是你的种,你以前明明那么小心,前两次却故意弄进去处心积虑地让我怀上了,别他妈的说你不是故意的嗷,老子不信。
如今你称心如意了又让我打掉?咋啦?是我失了皇位,你他妈的不能父凭子贵就嫌这孩子多余了?”
仇厉抬起眼死死地盯着他,他眼底血红一片,神色狠戾,像是压抑着天大的怒气一般,夏侯蔼见状不禁有些犯怂,身子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却被仇厉大手一钳给拖了回来,仇厉一手将夏侯蔼困于怀中,一手捏着他的下颚,咬牙切齿地说道:“天知道我有多想要这个孩子,但我想要你就会生么?而且你非南烛族人,产子又多了几分凶险,我……我不想让你冒这个险,留与不留你自行做决定……我不会勉强你。”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沮丧地颓唐,脱力般的松开了夏侯蔼,拾起掉在地上药包,失魂落魄地朝灶房走去。
夏侯蔼愣了会儿神,随即朝着他的背影大吼:“你这个懦夫,胆小鬼,先前他妈的怎么不为老子多考虑几分,如今搞大了老子的肚子又不想负责了?就让老子自己决定,全天下便宜都是你占的啊,臭不要脸的,下流,无耻,狗——”
,他一个人在院子里跳脚,骂了一炷香的时间。
夏侯蔼平日在人前装得人五人六的,一副喜形不露于色的稳重模样,九五至尊的派头拿捏得十足,但在仇厉面前却时常歇斯底里,什么混账样,污糟话都会漏出来。
如今把自己吼虚脱了,一口气没接上来,呼哧带喘地往地上一蹲,哪还有半分帝王的威严。
一双黑色马靴鞋尖出现在眼帘,夏侯蔼立马抬起脑袋用眼睛瞪人,仇厉脸色缓和了许多,伸手托着他腋下将人抱了起来,这是儿时就一直做的动作,夏侯蔼习惯成自然地用双腿夹住人的腰,脑袋往人颈窝里一埋,仇厉托着他的两股往堂屋里走:“骂累了先吃饭。”
夏侯蔼抬起脑袋瞅着他:“把那只鹅宰来吃,敢叨我,反了它了。”
仇厉失笑,这人还是那么爱记仇:“鹅下蛋呢,你不是不爱吃鹅肉爱吃鹅蛋吗?”
夏侯蔼一愣,他平日用膳为了防止别有用心的人揣摩他的口味,一向一道菜只吃三口,他是如何得知他的口味的?
仇厉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我们在一起近二十年,这都小半辈子了,还能不知道你爱吃什么?”
,夏侯蔼有些别扭地将头撇到一边不理人了。
仇厉盛了碗汤给他,夏侯蔼先皱着鼻子嗅了嗅,他这辈子可没少中毒,最严重的一次差点人没了,所以吃什么之前先闻一下是习惯,虽然也闻不出什么,但这种小心翼翼的姿态让仇厉心头一疼。
可能是对汤的味道还算满意,他将碗凑到嘴边吸溜吸溜地喝了,喝完伸出舌头舔舔唇,端起碗手一伸:“还要!”
这句有些旖旎的话仇厉听着耳熟,眼神深幽了几分,接过又给他盛了一碗。
这人从小就是如此,在他面前对于任何事都很直接,痛快了就说还要,不高兴了从来不憋着,薄幸张狂,举止孟浪。
如今坐也没坐相,用餐的礼仪全丢了,但也仅仅是在他的面前而已,这是否就意味着自己对他而言是与众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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