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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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都无法相信,这个满身满脸流淌着腐肉脓水的丑陋女人竟是风华绝代的宁太后。
胡大夫临死前给她包扎手上伤口之时,在金创药里掺了腐毒,这种毒沾到开创性的伤口后,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刻将感染的那块皮肉尽数割去,拖过一刻感染的面积便大上一块,不消几日更会蔓延至全身,之后周身皮肉尽腐,最终化作一滩尸水。
当初这种毒被用在了南疆战场上,魏瓒的军队吃了亏便将毒提炼出来,让飞奴带给胡大夫研制解药,没想到胡大夫用它为自己和别院的所有人都报了仇。
宁太后听到他留着她的性命是为了折磨她,顿时恨意丛生:“你再如何折磨我,那肮脏的小奴也回不来了,被你识破寝房内那具焦尸不是他的又如何,他还不是死了,我亲自检查过,他死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想必那贱胚子已经葬身鱼腹,尸骨无存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想到魏瓒痛失所爱,她像得到了莫大的满足一般,兴奋得不能自已:“你和你那短命的爹一样克妻哈哈哈哈哈哈哈,护得了天下却唯独护不住身边的人……你们身边的人都要死……哈哈哈哈哈哈……”
“可我不怕,本宫是凤极之命……为什么你们都看不见我……所以……你们眼中之人都死了……”
,宁太后俨然疯癫若狂地又哭又笑。
魏瓒眼中不见一丝波澜:“想激我动手杀了你?我嫌脏。”
,他已经不像一开始那般很容易就被她的话所刺激到。
从他发现那具焦尸并非岑最果本人开始,便一直在寻找他的下落,直到他从胡大夫被绑的家人处寻到了绑匪的蛛丝马迹,顺藤摸瓜查到了宁太后。
当时宁太后背后有已经称帝的夏侯煦撑腰,他便亲自带兵杀进皇宫将坐在龙椅上的夏侯煦拉了下来。
那场皇宫鏖战持续了足足七日,整个宫闱血色涤荡,杀孽滔天,他踏着这条血路,披着无边业障才将宁太后生擒住,逼问岑最果的下落,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的死讯。
那一刻,他才明白什么叫心如灰烬。
他难掩心头戾气横生,杀念肆起,先是下令杀了参与此事除了宁太后外的所有人,又肃清了朝中夏侯煦和宁太后的一干党羽,铁血手腕令大盛朝堂上下一时间风声鹤唳。
他杀了太多人,可心中却像有个硕大的窟窿一般,日日夜夜都有炙热狂暴的熔岩喷涌而出,用多少人的鲜血都无法平息,反而那窟窿越来越深,深得像要将他拉进去摧毁一般,他知道那里头便是无尽深渊,无边地狱。
直到有一日夤夜,他刚杀了一个在朝中联合旧臣兴风作浪之人。
身上血气未散,心中厌恨未消,独自在庭中饮酒,却不得痛快半分。
明月笼纱悬停树梢,星悬玉李如梦似幻,忽闻婴儿的啼哭声,乳娘抱着孩子恐哭闹声打扰到了他,谁也不敢触怒这位阎罗般的准新皇,正要告退,她怀中的团子朝魏瓒伸出了白胖如藕节般的小手,半个身子都朝他探了过去。
乳娘忙解释道:“这是想让爹爹抱呢。”
自从得知他的小果儿是因为剖腹产下这孩子才死的,他就再也没抱过他,虽然稚子无辜,但魏瓒心中的这道心结作茧自缚般地越收越紧,孩子不缺人照顾,但他却一次都没再去看过他。
可是血脉这种东西又怎是轻易就能割舍的,也许是这孩子每次见了他就不哭了还会伸着小手要他抱,魏瓒无法狠下心拒绝他,他甚至都怕自己一身的血腥和酒气惊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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