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求求你,求求你,如是,我的如是啊……”
他嘴里喃喃地说,两只手搂住她浑圆的肩头。
他干枯的手指触摸到了柳如是有点汗湿的热烘烘的丝绸内衣,感觉到她成熟身躯的柔软曲线。
“我求求你啦……”
“你把灯吹灭,我才脱衣服。”
柳如是仍然用那种坚定甚至带些冷酷的语调说。
“那,那,那……把灯捻得暗一些,行吗?”
钱牧斋用哀求地目光望着她,嗫嗫嚅嚅地说。
“不行!
把灯吹灭。”
柳如是冷冷地凝视着他。
灯灭了,她慢慢吞吞地脱着衣服。
在黑暗中,钱牧斋躺在一边,静静聆听着窸;窸;窣;窣;脱着衣服的声音。
他轻轻喘息,翕动着鼻翼,急切嗅着她那暖烘烘的肉体气息。
透过黑洞洞的夜色,他也隐约窥见了她那丰满雪白的肉体在面前晃动着,这一切使他心荡神驰。
可是,他却躺在那里无所作为,刚才柳如是那冷冷的一瞥,他觉得有一种奇异的力量使他被压扁了,他变得猥琐和怯懦,只能老老实实接受她的鄙夷,接受她的讥诮,接受她的玩弄。
他自己仿佛不再是一个男人,不再是一个“东林领袖”
、“文坛祭酒”
,不再是家财万贯的卸任礼部右侍郎兼翰林学士,而只是一个可怜巴巴的糟老头儿。
他觉得灭了灯也很好,他可以在黑暗中咀嚼自己。
而不是暴露自己,他又心安理得了。
“如是,如是,哦,我的如是……”
他喃喃道。
他们互相搂在一起。
他感觉到她的湿润的嘴唇,滑腻的肌肤,他的欲火难耐。
但是,他又明白地感觉到,这只不过是片刻狂欢,所有做爱的细节都不过是按部就班进行,她和他的中间,似乎永远有一层难以剥掉的隔膜。
他占领的永远只是一个肉体,而不是一个新的隐秘天地。
在肉欲激情的痛苦中,他吻她的头发,用舌头舔她的额头和眼睛,咬她的耳朵,使劲吮吸她的乳房,浑身大汗淋漓,像一头疲惫喘息的老牛,拼命向前拉着犁,想把土地耕得更深、更深一些……他却未从她的肉体里得到任何回应,没有颤怵,没有呻吟呢喃,只像一头驯顺的绵羊默默忍受地躺在他身边。
她爱他吗?这很难说。
也许,她不是非常厌恶他,就已经足够了。
她的那些老练而冷漠的动作,仿佛又进入了职业化的做爱程序,他的身边是一个没有性欲激情的裸体,没有恐惧,没有兴奋,也没有青春的活力。
虽然,她比他小三十岁,只有二十七、八岁,可是,他却更像个小孩子,迅速地翻过一页又一页阅读着她的肉体,他从中体味到了她过去的身世,她的秦淮卖笑生涯,她现在的复杂矛盾心理,她所有的一切的凝聚。
正是因为如此,他敏感地发现她更具有无限的潜在吸引力。
他甚至巴望她那具有物质形态的肉体消失,变成潺潺小溪流走,或者是像一股瀑布飞流而下,他实在受不了她现在这个样子。
她冷漠的肉体不仅失去刺激他的能力,而且充满蔑视,凄楚和讽刺的威压,使他愈来愈兴致索然。
“你打我!
你打我呀!”
钱牧斋气咻咻说,“你狠狠地打我两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