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三年前真正的记忆41
出院前的日子,对戚雨而言,是一场清醒的噩梦。
身体上的伤口在缓慢愈合,但精神世界的崩塌却日益加剧。
她被困在一个矛盾的牢笼里:一方面是对父亲戚明远牺牲的、刻骨铭心却空洞无物的悲伤,仿佛心脏被硬生生剜走了一块,留下鲜血淋漓的剧痛;
另一方面,是大脑自我保护机制失效后产生的、光怪陆离的认知错乱。
她会对着病房里陌生的医护人员,脱口而出父亲同事的名字;
会在深夜惊醒,坚信自己听到了父亲在走廊里叫她“小七”
,冲出去却只看到空荡的廊灯;
有时,她会盯着自己的手,突然陷入迷茫,无法确定这双手是否真的属于自己,仿佛灵魂与肉体产生了恐怖的剥离。
更让她恐惧的是,那些关于火焰、爆炸、扭曲金属和绿色光芒的碎片,会毫无征兆地闯入脑海,伴随着尖锐的耳鸣和濒死般的窒息感,让她瞬间失控,浑身颤抖,歇斯底里。
医生诊断为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伴随解离性症状和认知功能障碍。
常规的心理疏导和药物治疗收效甚微,她的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因为无法回忆起关键细节,那种求而不得的焦虑和自我怀疑,将她推向崩溃的边缘。
她像一只被困在玻璃迷宫里的受伤幼兽,看得见外界,却找不到出口,每一次撞击都只会带来新的伤痕和更深的绝望。
周建明看着戚雨一天天消瘦,眼神一天天失去光彩,心急如焚。
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寻访了多位知名的心理专家,但面对戚雨如此复杂且涉及可能被外力干预过的记忆障碍,多数专家也感到棘手。
就在他几乎绝望时,一个被友人提及的天才心理学家江牧一进入了他的视野。
当江牧一推开病房门时,周建明看到的不是一个神秘专家,而是一个眼眶微红、竭力维持着平静的年轻人。
他在看向病床上蜷缩的戚雨时,泄露了无法掩饰的震动与痛惜。
“周队您好,”
江牧一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来了。”
周建明瞬间觉得找对人了。
他拍了拍江牧一的肩膀,无声地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江牧一走到床边,缓缓坐下。
他没有立刻以医生的身份开口,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戚雨苍白憔悴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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