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第3页)
黑衣人将薛忆之的右手握了一会儿,终於还是将手轻轻放在他的腹部上,然後悄然隐身於密林暗中。
忽必烈望着被外出寻人的亲兵抬回来的薛忆之,苍白的脸色,嘴角的血渍,以及沾染在前胸的血迹一声不吭,眼里阴蠡,谁也不清楚他在想些什麽。
&ldo;薛将军内伤较重,像是受到内家高手夹击,後背前胸各中一掌。
五脏六腑都被震伤了……若非将军自小练的护体神功与众不同,只怕此次当时就……&rdo;那位随行太医支唔了一下,方才小心地道:&ldo;还有,薛将军的右手被人震断了经脉,恐怕……&rdo;
&ldo;恐怕怎样?&rdo;忽必烈嘶哑着追问了一句。
&ldo;恐怕以後……会行动有点不便。
&rdo;
忽必烈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薛忆之的房门,他抽出腰刀疯狂砍着长廊下的花盆植物。
他面对满目苍夷喘着粗气,忽然转过身去直奔方停君的房间。
他一脚踢开方停君的门,见他还躺在床上似在熟睡,就走过去一把揪住方停君的衣领。
方停君轻嗯了一声,睁开睡眼,见到眼前的忽必烈满目血丝,轻笑一声,道:&ldo;王爷,天还没亮,王爷你又想起停君得罪你什麽了?&rdo;
&ldo;别让我发现这事跟你关?&rdo;忽必烈喘着气,血红着眼,喘气道:&ldo;停君……别让我恨你!
别让我恨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rdo;说完,狠狠将方停君往床上一掷,听到方停君轻哼了一声,才发现他的胳膊还脱着臼,脸色一变,冲外面叫道:&ldo;给我叫太医过来。
&rdo;忽必烈叹了一口气,缓缓坐在床前,嚅嚅自语道:&ldo;一定不是你,一定不是你。
你伤害谁,也不会伤忆之的,对吗?他是那麽一心一意要维护你。
&rdo;他说着,也不去理会方停君反应,一个人直直地走出了门外。
等他走了,方停君才慢慢地蜷缩起身子,缩成一团。
忽必烈缓缓在抄手廊上走着,天边显出一丝彤红,尽管是江南的暖春,清晨的空气总是清新里还夹着一丝清凉。
忽必烈却觉得头脑是前所未有的混乱,他实在不明白为何有人要伤害薛忆之,在此时此刻。
他的脑海里闪过无数势力,可没有一样能解释通现在这种情况。
无论如何,忽必烈都有一种强烈地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微的衣袂飘动声,但对现在无比惊醒的忽必烈来说,却异常的敏感。
&ldo;谁?&rdo;
&ldo;四叔今天很在状态嘛!
&rdo;夜鹰换了一身青色的布衣,但脸上的斗笠却压得很低。
&ldo;谁伤了忆之?&rdo;忽必烈沈着脸道。
&ldo;别告诉,你不知道!
&rdo;
夜鹰沈默了一会儿,才道:&ldo;是追风的隐者。
&rdo;
&ldo;追风,贾似道这一次又玩什麽花?&rdo;
&ldo;追风其实已经正式脱离了枢密院管辖,理宗病重,无为与贾似道欲来欲势同水火。
上个月,七叔与无为私会了二三次。
七叔还亲自上剑门关拜会无为,对外则是称参研道学。
无为赞七叔平易近人,人无贵贱少长,一接以诚,有贤士之度,聪颖博学,有儒生之风。
这世事练达皆学问,被无为这麽一形容,七叔整个是一个治世之才,皆有心怀天下,礼贤下士的明君之风。
无为这一招才叫厉害,这个时候四叔你若是向父汗通报追风的事,不但别人会说你对无为称赞七叔,心怀不满,刻意构陷,连父汗都会暗地生疑。
&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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