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陆知行加入讨论组故意的
香樟树的影子在地上爬过三格时,陆知行抱着一摞旧报纸冲进图书馆,恐龙t恤的领口沾着片银杏叶——叶缘还带着新鲜的锯齿,叶柄处的断口泛着浅绿,显然是刚从校史馆门口那棵老银杏上蹭到的。
“重大发现!”
他把报纸“哗啦”
一声摊在长桌上,泛黄的纸页扬起细尘,在阳光里打着旋,其中一片落在林溪的画本上,正好盖住那只三花猫的尾巴,像给猫盖了层透明的被子。
“1995年的校报,上面有老钢琴的照片!
还有人给钢琴写了首诗,你们看——”
林溪和江翊凑过去,标题“琴键上的时光”
四个字用的是楷体,笔画间还留着油墨没干时蹭到的指印,像有人当年读报时,忍不住用指尖划过这行字。
标题下面印着张黑白照片:灰砖教学楼的音乐教室里,老钢琴靠着雕花窗户,窗棂上的花纹是缠枝莲图案,琴盖半开着,露出泛黄的琴键,最中间的黑键缺了个角,缺口处还留着淡淡的木纹;琴键上摆着朵小雏菊,花瓣边缘微微卷曲,像被风吹过的样子,花茎斜斜地搭在“哆”
键上,像只停驻的白蝴蝶。
旁边的诗歌里有句被红笔圈着:“桂花落进琴键缝,像谁没说出口的梦。”
字迹娟秀,圈痕的墨水晕开了点,像滴没忍住的眼泪,晕染在“梦”
字的最后一笔上。
“这诗写得比陆知行的作文强。”
林溪戳了戳报纸上的红圈,指尖不小心碰到江翊的手背,两人像触电似的同时缩回手,却在对视的瞬间,同时想起周老师办公室的玻璃罐——里面的桂花还在散发着淡香,被阳光晒得微微发亮,罐底沉着片小小的香樟叶。
陆知行突然把相机往桌上一放,金属外壳磕在木头桌面上,发出“咚”
的轻响,惊得桌上的细尘又跳了跳。
屏幕正对着他们,照片里的林溪正指着诗句,马尾辫垂在江翊胳膊旁,发尾的碎发扫过他的校服袖口,留下淡淡的影子;他的指尖悬在报纸上方,像要去碰那行“没说出口的梦”
,睫毛在纸页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正式加入讨论组!”
他拉开椅子坐下,恐龙尾巴图案扫过地面,带起点细尘,“王老师说了,人多力量大,再说我这相机能拍老物件细节,连琴键的木纹都拍得清,比你们用手画快多了——上次你画香樟叶,不是说叶脉总画不对吗?”
江翊刚要开口说“讨论组本来就有你”
,就见陆知行已经掏出个蓝色笔记本,封面上贴着片香樟叶,叶脉清晰,叶尖带着点褐色的焦痕,和老照片里男孩手里的那片几乎一样,连叶边缘的小缺口都分毫不差。
“我昨晚整理了采访提纲,”
他翻开本子,字迹龙飞凤舞,像群乱跑的小恐龙,却在“香樟树”
三个字旁边,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爱心里面还写着“l&j”
,被他用修正液涂了又改,隐约能看出痕迹,像藏着个怕被发现的秘密,“比如‘香樟树每年掉多少叶子’‘老钢琴最怕什么天气’‘1980年代的粉笔是什么牌子’,保证比你们俩只画不说话强——上次讨论校徽变迁,你们俩对着图纸沉默了整整三分钟,还是我用相机拍了校徽细节才打破僵局。”
林溪的脸颊发烫,像被阳光晒久了,连耳垂都透着点红。
自从苏晓晓的“奶茶破冰法”
生效后,她和江翊讨论时确实多了些自在——画老操场时,他会记得在角落加个跳房子格子,格子里写“天”
“地”
,和她小时候画的一模一样;写图书馆变迁时,她会在管理员的桌子底下画只三花猫,项圈上别着草莓吊坠,和他总画的那只猫同款——但大多时候还是靠笔尖交流,像在用画纸说悄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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