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陆知行的专属接送自行车后座
香樟树的叶子在晨光里打着旋儿落,陆知行蹲在自行车旁,正用抹布擦车座上的灰。
抹布是苏晓晓给的,印着草莓图案,边角磨得起了毛,是她用了三年的“专用擦桌布”
,昨天被陆知行硬抢来,说“擦我的‘功臣车’就得用最好的布”
。
车是他爸年轻时骑的二八大杠,黑色车架上锈迹斑斑,像幅没干透的水墨画,车把上缠着圈红布条——是上周苏晓晓帮他缠的,布条上还留着她用红线绣的小恐龙,藏在布条褶皱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这样抓着不硌手,像给车把戴了只手套,”
她当时边缠边说,指尖在布条上打了个蝴蝶结,“摔了也能抓住,比光秃秃的铁管靠谱。”
车后座的铁皮被他用砂纸磨了三遍,边角的毛刺全磨平了,还垫了块海绵,是从家里旧沙发上拆的,软得像团棉花。
外面套着苏晓晓的旧校服,蓝白条纹洗得发白,领口磨出了毛边,边角缝着只恐龙布贴,是陆知行去年生日时她送的礼物,布贴的尾巴缺了个角,是上周被车筐勾住扯的,陆知行用黑线缝了道,像条歪歪扭扭的小尾巴。
“磨蹭什么呢?”
苏晓晓的声音从香樟树下传来,手里提着给林溪带的早餐,纸袋上印着“老面馒头”
的字样,边角被热气熏得发皱,透出点红糖的焦香。
“再不走,张叔的红糖发糕就要被隔壁班抢光了!”
她今天穿了双新运动鞋,白色网面上沾着点草叶,是刚才绕路去操场摘的狗尾巴草,说“给车把当装饰,比陆知行的红布条好看”
,此刻草叶正卡在车铃的缝隙里,像根没吹响的哨子。
陆知行直起身,拍了拍车后座的海绵,海绵陷下去个小坑,又慢慢弹回来,像只喘气的小肚皮。
“这不正给‘公主座’做清洁吗?”
他的脚踝还裹着薄绷带,走路时微微有点跛,却非要把背挺得笔直,像棵倔强的小树苗,“老校医说了,这周可以轻微活动,但不能骑车带人——”
他突然压低声音,冲苏晓晓挤了挤眼,睫毛上沾着点灰尘,是擦车时蹭的,“但没说不能‘被人带’啊。”
苏晓晓被他逗笑,发梢扫过自行车的铃铛,“叮铃”
响了声,像颗滚落的糖砸在地上。
“少贫嘴,”
她把早餐塞进车筐,筐底垫着块布,是林溪绣的香樟叶图案,针脚细密得像蜘蛛网,“林溪说今天要早点去教室改画,她的素描作业被美术老师圈了三个红圈,说‘透视不对,得重画’,昨天她对着画板愁了半小时,说‘还不如让我拐杖画得直’。”
陆知行跨上自行车时,脚踝在脚踏板上轻轻顿了下,疼得他龇牙咧嘴,却硬是没出声,只咬着牙把脚蹬稳了。
车座太高,他垫着脚调整了半天,裤腿蹭到车架的锈迹,留下道褐色的印子,像条没画完的线,从膝盖直延伸到脚踝。
“上来吧,”
他拍了拍后座,海绵被拍得晃了晃,“保证比江翊的步行接送稳,他上次扶林溪下楼梯,差点把人拐进花坛,林溪的拐杖头都磕掉了块漆,心疼了好几天。”
苏晓晓犹豫地盯着后座,铁皮边缘还留着点没磨平的毛刺,像只没剪指甲的小猫爪。
“这能行吗?”
她的手指在车座上碰了碰,海绵软得像团棉花,指腹陷进去个小窝,“你脚踝刚拆绷带,老校医说不能用力,万一——”
“哪那么多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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