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一次小组讨论的冷场(第4页)
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林溪的铅笔,两人像被烫到似的同时缩回手,空气里却多了点甜甜的味道,像巷口冰棒摊的草莓味汽水。
林溪的笔尖顿了顿,在红绳的末端画了个小小的草莓,和自己发卡上的一样,红得发亮,还特意点了几粒芝麻当籽。
阳光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把两个低头画画的影子叠在一起:她的影子里有歪脖子鸟,他的影子里有小音符,像在合唱。
她突然明白,刚才的冷场不是因为没话说,是因为想说的太多,像被风吹起的桂花,密密麻麻落在心里,得慢慢理清楚,才能找到最贴切的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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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现在,不用刻意找话题,笔尖碰到一起的瞬间,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大概就是王老师说的“默契”
,比任何话语都更清楚,更动人。
放学的铃声响起时,讨论稿已经写满了三页纸。
1980年代的灰砖楼旁添了“跳房子的粉笔印”
,2000年代的塑胶跑道边加了“掉漆的篮球架”
,现在的香樟树下标着“藏着四叶草”
。
插画的构思用荧光笔标在旁边,像幅未完待续的连环画。
江翊把笔记本合上,递过来:“你带回家看看,有想法随时告诉我,我的电话在第一页。”
林溪接过笔记本,指尖触到封面的布料,糙糙的,带着点磨砂感,很舒服。
她翻开第一页,果然在角落看见一串数字,旁边画着个小小的电话听筒,听筒线绕成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线尾还坠着颗小草莓,和她画的那个一模一样。
她把笔记本放进书包,突然想起什么,从画本里抽出张画:是那棵跨时空的香樟树,树干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名字缩写——“l”
和“j”
,被茂密的枝叶藏得很好,像个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
“给你的,”
她把画递过去,声音轻得像被风吹得轻轻飘,“补老照片里没画完的细节。”
江翊接过画,小心地夹进自己的语文课本里,夹在《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那页——林溪记得,那篇课文里也有棵老槐树。
他的动作轻得像在放一片羽毛,生怕把画折了角。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走在回家的路上,香樟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在替他们说那些没说完的话。
林溪看着他手里的课本,那本夹着她画的课本,突然觉得刚才的冷场一点都不可怕。
因为最好的讨论,从来不是一直说话,是即使沉默,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像香樟树和老钢琴,隔着几十年的时光,依然能找到共鸣的频率;像她和他,哪怕只是低头画着画,也能在笔尖触碰的瞬间,读懂彼此藏在画里的心意。
走到巷口时,江翊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墙根下的一簇三叶草:“你看,四片叶子的。”
林溪蹲下去,果然在一片三叶草里找到株四叶草,叶片小小的,像颗绿色的星星,沾着点雨后的水珠。
他摘下四叶草,用纸巾包好,放进她的手心:“周老师说,老照片里的女孩,总在图书馆门口找四叶草,说能带来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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