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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陆知行加入讨论组故意的(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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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行这话,分明是故意戳破那点小心翼翼的默契,把藏在画里的心思,摊在阳光底下,让那些没说出口的在意,变得无处可藏。

“先看校报吧。”

江翊把报纸往中间推了推,指尖在“雏菊”

两个字上顿了顿,指甲轻轻刮过纸面,留下道浅痕,“照片里的钢琴旁有个藤筐,周老师说过,她总在里面放捡来的教案纸,冬天还会垫块棉花,怕墨水冻住,写出来的字会洇开。”

他转头问林溪,眼睛亮闪闪的,像落了点阳光,“要不要画成藤筐里露出半张画?像你上次画的跳房子小人,辫子上别着草莓发卡的那种,画角还卷着点,像被风吹过。”

“好啊。”

林溪刚拿起铅笔,笔杆还没握热,就被陆知行抢过画本:“让我来拍细节!”

他举着相机凑近报纸,镜头怼得太近,屏幕里的画面糊成片灰色,只能看见团模糊的光影,连琴键的轮廓都看不清。

“哎呀,手抖了。”

他挠挠头,碎发蹭得额前起了点毛,像只刚睡醒的小恐龙,突然把相机塞给江翊,“你帮我拍,你手稳,上次拍校史馆的老钟,连钟摆的影子都拍得清清楚楚;我看林溪画,顺便给她提建议——比如跳房子格子的线条要斜着画才更像当年的样子。”

江翊的镜头对准报纸时,陆知行突然撞了林溪胳膊一下,她的铅笔在纸上划出道长线,正好穿过跳房子格子的“5”

号格,把她刚画的小人鞋子涂成了黑团,像给鞋子加了层厚厚的黑袜子。

“对不起对不起,”

他笑得一脸无辜,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两颗小虎牙,“椅子太滑了,图书馆的老椅子都这样,腿上的螺丝松了大半,我上次坐这把椅子,差点滑到桌子底下去。”

说着往江翊那边挤了挤,椅子腿在地上蹭出“吱呀”

声,像只生锈的合页在呻吟,“你们看,我坐中间,这样说话两边都能听见,多方便,省得你们俩眼神交流半天,我都插不上嘴——刚才你们俩盯着报纸上的桂花诗对视时,我都数到二十了,你们还没说一句话。”

林溪看着被挤到桌沿的画本,纸页悬在半空,像只随时会飞走的蝴蝶,连边角都微微卷起。

她突然明白陆知行是故意的。

他昨天还跟苏晓晓趴在走廊栏杆上,说“要给他们创造独处机会,让他们在香樟树下说悄悄话,最好能像老照片里那样并肩站着”

,今天却像块牛皮糖似的黏在中间,恐龙尾巴图案在两人之间晃来晃去,像道刻意竖起的屏障,把那点刚冒头的自在,又圈回了小心翼翼的边界里,让那些快要说出口的话,重新缩回喉咙里。

讨论到“校园美食变迁”

时,陆知行突然拍桌子,震得报纸都跳了跳,其中一页的边角磕在桌角,折出道新痕。

“1980年代的食堂肯定卖糖葫芦!

周老师说她当年总用糖葫芦哄捡教案的小姑娘,说那姑娘扎着马尾辫,吃糖葫芦时总把糖渣蹭在辫梢上,像挂了串亮晶晶的小珠子。”

他转头问林溪,眼睛眨得飞快,像在暗示什么,“你上次吃的糖葫芦,江翊给你挑的山楂大不大?有没有蹭到头发上?我看他当时盯着你的辫子看了好久,肯定是想提醒你,又不好意思开口。”

林溪的脸瞬间烧起来,像被泼了杯热水,从脸颊一直烫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红晕。

她想起上周江翊在巷口给她买的糖葫芦,山楂又大又圆,糖壳脆得像玻璃,阳光照在上面,像裹了层碎金子。

她咬第一口时,确实把糖渣蹭在了马尾辫上,还是他递来纸巾,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发梢,像片羽毛落过,痒得她心尖都颤了颤。

手里的橡皮擦在纸上蹭出大片白痕,把食堂窗口的屋檐都擦没了,露出下面的砖墙,像给窗口拆了顶。

江翊却很平静地翻到校报的食堂版面,指尖点着张泛黄的菜谱,上面的墨迹已经有点模糊:“1995年的菜谱里有‘冰糖山楂’,五毛钱一串,限量供应,每天下午三点开售,去晚了就没了。”

他指着照片里的窗口,排队的女生穿着蓝布校服,麻花辫垂在胸前,手里拿着本《唐诗三百首》,“你看,她翻到的那页是《相思》,和林溪上次去图书馆借的那本一样,连折角的位置都相同——都在‘红豆生南国’那句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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