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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江翊的分科表填了理科无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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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树的枝桠在晨光里舒展着,像刚睡醒的人伸着懒腰,每片残留的枯叶都被镀上金边,仿佛一碰就会化作金粉。

江翊的分科志愿表平摊在课桌上,纸张边缘被压得格外平整,是昨晚用厚重的词典压了半宿的成果。

“理科”

两个字已经填得工工整整,连横画的倾斜角度都像用尺子量过,精确到和作业本上的公式一样标准,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像道早已算好答案的证明题。

陆知行举着相机猫腰凑过来,镜头盖没摘,玻璃片上沾着的指纹把阳光折射成细碎的虹。

“我就说吧,”

他按下快门,“咔嚓”

声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屏幕上的画面带着点虚焦,却把江翊握笔的手拍得格外清楚——指节分明,骨缝里还嵌着点铅笔灰,笔尖悬在“确认签字”

栏上方,距离纸面不过半寸,像在进行什么庄严的仪式,“江翊选理,就像香樟树秋天会落叶,春天会发芽,毫无悬念。

你看这表格填的,比数学答题卡还标准。”

苏晓晓抱着历史笔记本从走廊晃进来,发绳上的草莓吊坠在江翊的表格上扫过,带起的风让纸页轻轻颤了颤,“理科”

两个字在光影里忽明忽暗。

“可不是嘛,”

她用指尖点了点表格上的“物理”

“化学”

选项,指甲盖上的草莓贴纸被阳光晒得透亮,和发绳上的红遥相呼应,“上次物理竞赛,他熬了三个晚上做那个电磁模型,连张叔的珍珠奶茶都忘了喝——我去给他送的时候,那杯奶茶都结了层膜,他还捧着模型傻笑,说‘你看这磁场线多漂亮’。

最后拿了一等奖,奖状现在还贴在教室后墙的正中央,比国旗杆还直呢。

选理对他来说,就像鱼游进了水,自在得很。”

江翊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沾着点粉笔灰——是早上擦黑板时蹭的,他总习惯把黑板擦得像新的一样,连角落的粉笔头都要归拢整齐。

他把笔尖落在“江翊”

两个字上,钢笔水在纸上洇开的瞬间,像滴墨掉进了清水里,慢慢晕成清晰的轮廓,笔画间的留白都恰到好处,像精心计算过的间距。

“我爸昨天给我发了条消息,”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无风的湖面,连尾音都没什么起伏,“说计算机系的教授是他老同学,退休前带过不少竞赛队,以后有不懂的可以视频请教。”

话没说完,目光就落在了林溪的素描本上,那本放在桌角的硬壳本子,封面上画着棵香樟树,枝丫上既挂着e=c2的公式,也缠着“疏影横斜水清浅”

的诗句,像个奇妙的共生体。

“你真的想好了?”

林溪的指尖划过素描本上的公式,是她照着江翊的错题本画的,歪歪扭扭的,像群站不稳的小人,有的根号开成了波浪,有的积分符号拐成了月牙,“上次你帮我改的作文,逻辑比我还清楚,连老师都问‘这批注是理科老师写的吧’,我还以为你会选文呢。”

江翊的笔尖顿了顿,在“签字”

栏外留下个小小的墨点,像道没算完的小数点。

他想起上周帮林溪改作文的场景——台灯下,她的作文本上画满了红色的波浪线,那些被圈出来的句子像带着温度的小太阳,“树叶的纹路是时光的指纹”

“风把秘密藏在香樟果里”

,而他在旁边批注的“此处可加个历史典故增强说服力”

“这段情感描写逻辑链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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