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小组作业被分配到和江翊一组(第4页)
离开办公楼时,夕阳把走廊的影子拉得很长,像被谁抻了一下。
两人的影子并排走着,偶尔交叠在一起,像幅没画完的画,手臂碰着手臂,校服布料摩擦着,发出轻微的“沙沙”
声。
“周老师好像什么都知道,”
林溪小声说,指尖捏着画本的边缘,把纸页都捏出了褶皱,“她说‘藏心意的方式’时,还看了咱们一眼,眼神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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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也没关系,”
江翊的脚步顿了顿,弯腰捡起片落在地上的香樟叶,叶尖有点卷,像被虫咬过,“就像她的老钢琴,缺了琴键也能弹出好听的歌,咱们的小组作业,就算被看穿心意,也能做得很好。”
他把香樟叶夹进林溪的画本,正好压在周老师的画像上,“当书签,比银杏叶更配这个故事——香樟树比银杏活得久,记得的事更多。”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几乎形影不离。
午休时去校史馆翻老照片,江翊负责记录时间地点,指尖在泛黄的照片上轻轻点着:“这张是1985年的操场,你看那土跑道,下雨肯定泥泞。”
林溪就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把照片里的场景画成插画,给土跑道旁的歪脖子树添上几片新叶,“现在这棵树还在,就在篮球场旁边,我画过它。”
放学后去操场采访体育老师,那位老师头发都白了,却能做引体向上。
他讲以前的土跑道和现在的塑胶跑道有什么不同:“以前跑八百米,跑完一身土,像从泥里捞出来的;现在跑完,衣服还是干净的,就是鞋底容易粘口香糖。”
江翊会适时提问:“您年轻时能跳多高?有没有学生比您厉害?”
林溪就画个跳得老高的小人,头顶顶着颗星星,旁边写着“体育老师年轻时”
。
苏晓晓和陆知行总来“探班”
。
陆知行举着他哥的旧相机,镜头对着他们,“咔嚓咔嚓”
拍个不停:“这叫‘小组作业纪实摄影’,能当故事集的封面!
你看这张,江翊低头记笔记,林溪抬头看他,阳光刚好落在两人中间,像电影画面!”
苏晓晓则捧着笔记本,假装做记录,笔尖却在纸上画小人:“请问林溪同学,和江翊一组是不是比和我一组有趣?老实交代,你们偷偷聊了多少句‘题外话’?比如‘你的画本真好看’‘你的笔记真整齐’之类的。”
林溪每次都红着脸否认,把画本往身后藏。
江翊却会配合地说:“聊了三句关于老槐树的,两句关于香樟树的,还有一句……是问她画的小人要不要加个草莓发卡,显得更活泼。”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林溪的马尾辫上——她今天别了个草莓发卡,是苏晓晓硬塞给她的。
故事集的初稿渐渐成型。
江翊写的文字像温水,平淡却有温度,把周老师说的麻袋片、老钢琴都写得活灵活现,连标点符号都透着温柔;林溪画的插画像糖霜,给文字添了层甜味,灰砖教学楼的窗台上画着多肉植物,是她自己养的那种;土操场的角落里藏着只三花猫,戴着粉色的项圈——和江翊笔记里的那只呼应,连尾巴翘起的弧度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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