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江翊提前离席林溪看见他在门口抽烟(第2页)
江翊当时皱着眉,手指把啤酒瓶的瓶颈捏得发白,指节凸起的弧度像座座小山峰。
“别闹。”
他的声音里带着冷意,像块冰,连空气都冻得发颤,“她酒精过敏,喝不了。”
“我没让她喝啊,”
张昊把酒瓶往桌上墩了墩,“我让你喝,你不是能替她挡吗?多挡几杯怎么了?还是说……”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目光在林溪和江翊之间转了圈,“你心疼了?”
江翊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酒杯往嘴边送,酒液刚沾到唇,就被张昊伸手拦住了:“哎哎哎,这杯不算,得用我的酒瓶喝,才够意思!”
他举着酒瓶往江翊杯里倒,酒液洒在桌布上,把香樟叶的图案泡得发涨,绿色的纹路晕开,像片被淋湿的心事。
饭店门口的风带着凉意,吹得林溪的头发乱了,碎发糊在脸颊上,有点痒。
路灯的光晕在地上铺出片暖黄,像块没铺平的绒毯,香樟树的影子横七竖八地织在上面,像张破了洞的网。
江翊背对着她站在树下,身形清瘦,白t恤的领口被风吹得敞开,露出锁骨的弧度,比她画过的任何一道弧线都锋利,带着点冷硬的气息。
他的指尖夹着支烟,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颗跳动的坏星。
风把烟圈吹散,白色的雾裹着他的侧脸,把下颌线的轮廓晕得模糊,像幅被打湿的画。
他每口都吸得很深,胸腔微微起伏,再缓缓吐出来,白雾从唇间溢出,顺着风飘向远处,像句没说出口的话,消散在夜色里。
“你不是说……这辈子都不碰这东西吗?”
林溪的声音比风还轻,刚出口就被吹散了大半,连自己都快听不清。
她看见江翊的肩膀猛地抖了下,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似的,手里的烟“啪”
地掉在地上,火星在脚边挣扎了两下,终于灭了,只留下个小小的红点,很快被风吹成了灰。
他转过身时,路灯的光正好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像幅对比强烈的素描。
眼睛里的红比刚才喝酒时更深,布满了细密的血丝,像被揉进了沙砾,看得人心里发紧。
“你怎么来了?”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粗糙的质感,指尖在裤缝上反复蹭着,想擦掉烟味,却蹭得指腹发红,像被冻着了,“里面太吵,我出来透透气。”
林溪的目光落在他脚下的烟蒂上,白色的滤嘴上还沾着点湿润的痕迹,像谁咬过的,边缘被牙齿硌出圈细密的印子。
“张昊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她往前走了两步,香樟叶落在她的发顶,带来点轻轻的痒,“他喝多了,脑子不清醒,胡说八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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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生气。”
江翊别过脸,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块三角形的阴影,正好遮住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情绪。
“就是……有点烦。”
他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样东西塞进她手里,是片用烟盒纸包着的香樟叶,硬挺的纸边缘被烫出个小小的洞,黑黢黢的,像个没长好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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