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谷种成精闹芒种
芒种前三天的晨雾还裹着麦芒香,韩林蹲在书院晒谷场剥豌豆。
老龟驮着半筐新收的蚕豆慢悠悠爬来,龟壳上沾着几粒金黄的麦种,在晨露里泛着蜜色的光。
小丫头举着竹蜻蜓从田埂跑来,辫梢沾着泥点:先生!
张阿公家的稻种发芽了,可长出来的苗叶子像猫耳朵!
猫耳朵?韩林捏起粒麦种在指尖搓了搓,种皮裂开道细缝,露出里面蜷着的绿芽。
老龟突然凑过来,龟壳上的纹路轻轻蹭过麦种,绿芽地窜高半寸,在掌心转了个圈,又缩回种皮里。
系统光幕在晒谷场上铺开:【芒种引】。
韩林抬头望了望渐热的日头,把豌豆荚往老龟壳里一塞:走,瞧瞧去!
话音未落,虎子扛着铁犁从村东晃过来,犁铧上挂着串野豌豆,豆荚被晒得响:韩先生救命!
我家牛吃了张阿公家的稻种,现在舌头肿得像晒干的茄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村东走。
田埂边的野蔷薇开得正艳,老龟伸着脖子啃了口,龟壳立刻渗出淡绿的汁水,在青石板上画出弯弯曲曲的小径。
张阿公蹲在田垄上直抹泪,他家的稻田里东倒西歪长着几十株怪苗,叶片边缘卷着细毛,像极了猫的耳朵,叶尖还挂着晶亮的露珠——仔细看,每滴露珠里都裹着粒稻种。
定是那批从山货郎那买的神仙稻种张阿公抽着旱烟,说是能亩产千斤,可下种第三日就闹妖!
韩林蹲下身,指尖刚碰到怪苗,叶片突然地竖起来,像把绿色的小扇子,扇得他手背沾了层白粉。
虎子缩着脖子后退,靴底踢到块碎陶片。
陶片上刻着歪歪扭扭的戊申年,韩林眼尖,发现陶片缝里卡着半截红绳——和去年清明给小丫头编的长命锁绳子一个颜色。
韩先生!
小丫头突然指着稻田深处。
怪苗们不知何时排成了队,叶尖的露珠啪嗒啪嗒掉在地上,竟在地上砸出个字。
更蹊跷的是,远处山货郎的挑子正往这边挪,挑子里装的不是山货,是满满当当的稻种袋,袋口还沾着新鲜的泥土。
好你个张阿公!
山货郎扯着嗓子嚷嚷,说好的试种成功付三倍钱,现在倒说我卖假种子?他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青斑,我今早来收账,被这怪苗刮了道口子,现在疼得连扁担都扛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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