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第3页)
罂粟等出了楚家,才收回视线,再转过头时,发现蒋绵脸上的笑容已经垮下去一半。
罂粟张张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合适。
罂粟并不擅安慰人。
她在楚家待十年,许多事在成长过程中都被无意间省略。
罂粟在楚家时没有朋友,楚行亦不许她交太多朋友,不论是同性还是异性。
十二岁刚来楚家时罂粟曾有一个关系较好的伙伴叫妍妍,后来没有多久,妍妍便被派去了其他地方。
跟她关系最好的人自始至终只有一个楚行。
别人伤心时,希望前来抱住安慰的人轮不到她罂粟,楚行则根本不需要被安慰。
至于罂粟自己,成年之前被楚行纵容娇惯,很少会生出所谓伤心的感受。
等到后来这种感受出现并且变多,又觉得这种事不足为外人道,自己不需要也无法被安慰。
车内安静了半天,罂粟慢慢开口:&ldo;你今天不应该过来的。
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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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开口叫阿姐,蒋绵微微一震,听到罂粟继续说下去,全然一副事不关己的语气:&ldo;楚行向来护短。
但凡是他最青眼的那一个,不管做什么,他都能纵容。
有时纵容得过火行事太过,他也无所谓,反而还会帮着把烂摊子收拾得妥妥当当。
阿凉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你在这个时候去找楚家,就算再找上十遍,也还会是这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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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十年前我初来楚家,和现在阿凉的情况很相像。
也是初来几天就把离枝的风头压下去,然后嚣张过分地对离枝做了许多事,期间被人告到楚行面前多次,也都没有受到惩罚。
那时我还不懂,每天过得明目张胆随心所欲,因此不自觉中得罪了不少的人。
不过得罪归得罪,很多年来都没人敢真正报复回来。
现在的阿凉也是这样,不管她闹腾成什么样,楚行都不会在厌弃之前把她怎么样。
不过等到厌弃那一天,欠下的总会还回来。
所以你不需要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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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片刻,蒋绵试探着问:&ldo;那厌弃的原因是什么?&rdo;
&ldo;你其实就是想问,我究竟做了什么才会弄到被楚行除名的地步,对不对?&rdo;罂粟在车窗沿上撑着下巴,偏过头来,冲着蒋绵笑了一笑,&ldo;其实我也不知道啊。
莫名其妙以前做的合理的事现在再做就不对了。
这两年我嗅出要失宠的苗头来,一直夹着尾巴做人,结果还是不行,楚行单纯就觉得我碍眼了,我又有什么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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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会有什么苗头?&rdo;
罂粟又把头扭过去,玩弄着前方椅背上的流苏,一边心不在焉地说:&ldo;有一年楚行过生日,我去边境执行任务,特地带回来一块原石,把里面剖开的一块缅甸璞玉送了上去。
楚行接过去的时候还好,但是第三天我就见到路明带着那块装玉的盒子从收藏室离开。
我一问,果然是楚行把整块玉都给了他。
再后来是我过生日,我提前打好招呼,看着楚行一一打电话,终于把那一晚空出来,结果等了一个晚上,一直没见他回来。
第二天我就很愤怒地决定离家出走,没想到正好碰上他从门外走进来,身上是那种醺醺欲醉的香水味道,那种味道很特别,是城东一家夜总会才会有的香水味。
我本来以为他那晚有什么非去不可的小聚,后来得知只是他做东,觉得太久没去过了就找人一起去夜总会放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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