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第2页)
&ldo;占有&rdo;这两个字清晰而乍然地出现在念头里时,让他自己都有一丝措手不及。
在那个晚上之前,他未动过这样的念头。
当年他将她带在身边,并未想过一眨眼间就会过去这么多年。
他第一次丢开急于批复的文件,将做噩梦的罂粟抱到膝上哄着睡觉时,心中想着不过四五年后,感情总会淡薄下去。
到那时他将参考她的意见,给她一个最好的后路。
而今四五年早已过去,当年的这个念头他只想了一瞬,就压下不提。
如今要他将她送出去,他不会愿意;然而若是一意顺着他的意思,最终的后果罂粟不会愿意。
她从很早就说得明白,不想呆在内重,也不想天天对着他。
但他让她去d城,人人又都知晓楚家最集中的势力在a城和西南边境,他这样做,即使不存着别的心思,在外人和她自己眼中,也差不多相当于变相流放。
骤然失了依靠的人比从未有过依靠的人更落魄,这个道理罂粟自己也懂。
他从未考虑事情考虑得这样耗时良久,谨慎到犹豫。
他尝试着回到罂粟还未来楚家时,他终夜与烟酒大麻美人相伴的光景。
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试着融入灯红酒绿软玉温香的y靡里,终究发现不合适。
又想了其他方法种种,大都还未施行就在脑海中被消除,剩下的两三种,也仅仅是浅尝辄止。
并且跟着愈发确认,要他将她送出去,他不会愿意。
他在笃定了这个想法后,再计较如何不动声色地将人心收拢回来时,却发现罂粟在这段时间里对他愈发疏远。
她很少再在他面前撒娇央求,更不会再缠着他做一些有趣而出格的事。
相反,奇怪地变得过分乖巧懂事,并且沉默寡言,总是低垂着眼,偶尔想窥探他的脸色时才小心抬起眼来,又很快就低下去。
在他面前时也不再张扬肆意,而是渐渐做到适可而止,进退得宜。
她的一双眼睛依然黑白分明,他却不知具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很难再揣摩清楚她的心思。
她在他面前维持了这个面具很久,他始终没能习惯。
一次终于问她怎么会突然乖巧懂事,罂粟微抿一下唇,眼皮也不抬地道:&ldo;怕您再赶我走啊。
&rdo;
他说:&ldo;我什么时候赶你走过?&rdo;
她的态度还是仿佛很柔顺,却不管他再怎么问,都不再做声。
她近来对他都是这个态度,他看她一眼,又问道:&ldo;是因为那回提的让你去d城的事?&rdo;
她听了眼睫动了动,却仍是不说话,只慢慢露出一副昏昏欲睡的疲态来。
他心知肚明她又在装傻,指尖在她的手心里刮了一下,她仍然不醒转,反而变本加厉,搭着眼皮同他轻声道:&ldo;您还有别的事吗?&rdo;
他看她一眼,不答反问:&ldo;你困了?&rdo;
她在很认真地点头之后,他朝她伸出手:&ldo;过来。
&rdo;
他能读出她一愣之后,脸上很不情愿的意思,却到底还是走过来,褪了鞋子背对着他侧躺在美人榻上。
他本想叫她翻过身来,想了一下又放弃,只将她缠到脖子上的几缕头发抚顺,一手揽住她的腰际,轻轻拍着哄她入睡。
她先是装睡,被他不停歇地拍背良久,才终于慢慢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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