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冰封的湖面(第2页)
、不用“作死”
的咸鱼生活,对她这个灵魂深处的现代社畜来说,某种程度上……确实挺爽的。
锦书心思更细腻些,低声道:“可是娘娘,陛下那里……”
“陛下?”
沈清弦拈起石桌上的一片落叶,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语气平淡无波,“陛下日理万机,哪有空闲理会我这等‘忤逆犯上’之人。
他既让我静思己过,那我便好好‘静思’便是。
至于其他,多想无益。”
她将落叶弹开,看着它打着旋儿飘落在地,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疏离:“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美人。
陛下身边,很快就会有更温顺、更懂事、更像……‘影子’的人出现。
咱们啊,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清闲日子就好。”
锦书和添香闻言,心中都是一涩。
娘娘这话,听着是豁达,可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苍凉和自嘲。
她们伺候娘娘日久,能感觉到娘娘和从前(指落水前)大不相同,但具体哪里不同,又说不上来。
只觉得如今的娘娘,看似随性,心思却比海还深。
“好了,别苦着脸了。”
沈清弦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晚膳有什么?今天忽然有点想吃……嗯,辣子鸡丁?能弄到辣椒吗?没有就用茱萸替代试试?”
她成功地将话题引向了无关紧要的吃食上,仿佛真的将那位九五之尊抛在了脑后。
与长春宫刻意营造的“悠闲”
截然相反,养心殿(萧彻日常处理政务和歇息之处)的气氛,近日来可谓是冰火两重天。
表面上,一切如常。
陛下依旧勤政,每日召见大臣,批阅奏章,决策国事,雷厉风行,看不出丝毫异常。
但近身伺候的人,尤其是高德胜,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山雨欲来的低气压。
陛下变得……极其易怒。
不,或许不完全是易怒,而是一种隐而不发的、极度烦躁的状态。
就像一座看似平静的火山,内里却岩浆翻涌,不知何时就会爆发。
批阅奏章时,他会因为某个官员字迹稍显潦草,或是某份请安折子用语稍显谄媚,而骤然冷下脸,将奏折重重掷于案上,吓得底下回话的官员两股战战,冷汗直流。
用膳时,御膳房精心烹制的菜肴,他往往动不了几筷便让人撤下,眉头紧锁,似乎看什么都不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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