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老奴的慧眼与帝王的迷思(第2页)
沈娘娘……确实与旁人不同。
性子是烈了些,言行也时常出人意表,有时甚至……有些莽撞糊涂。”
他先顺着萧彻可能的心思,数落了沈清弦几句,见陛下没有反驳,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便话锋一转。
“可是陛下,”
高德胜的声音带着一种引导式的探究,“老奴冷眼瞧着,沈娘娘这些看似‘出格’的言行背后,心思却未必如某些人那般弯弯绕绕,藏着无数算计。
她行事……往往直来直往,喜恶分明。
说句大不敬的话,倒有几分……赤子之心。”
“赤子之心?”
萧彻终于睁开了眼睛,眸中带着一丝荒谬的冷笑,“高德胜,你管她那日在金銮殿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自请废黜,叫板朕躬,叫做‘赤子之心’?她那是指着朕的鼻子,质问朕将她当作影子!”
想起那日的场景,那股被冒犯、被质疑的怒火又隐隐有复燃的趋势。
“老奴不敢为娘娘辩解忤逆之罪。”
高德胜连忙躬身,“老奴只是觉得,娘娘那般决绝地求去,甚至不惜触怒天颜,这……这背后,或许并非全然是恃宠而骄,或是欲擒故纵。
陛下何不细思,娘娘她……为何要求去?”
为何要求去?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小的刺,其实早已埋在萧彻的心底,只是被愤怒和帝王的尊严强行压制着。
此刻被高德胜如此直白地挑明,那根刺便开始隐隐作痛。
是啊,她为何要求去?
她不知道留在宫中意味着荣华富贵?不知道得罪皇帝可能死无葬身之地?她那个兄长沈擎宇,身为禁军统领,圣眷正浓,她若有心争宠,倚仗兄长官职和那张脸,本可以过得顺风顺水。
可她偏偏选择了最难的一条路。
在流言最盛、他强势维护她的时候,她非但没有顺势固宠,反而用最激烈的方式,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也……将他置于了一个极其被动和难堪的境地。
“为何?”
萧彻重复着这两个字,目光变得幽深,像是在问高德胜,又像是在问自己,“因为她觉得朕护不住她?还是因为……她不屑于做别人的影子?”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探究。
高德胜察言观色,知道陛下听进去了,便继续小心翼翼地添柴加火:“陛下明鉴。
老奴愚见,沈娘娘性子刚烈,怕是……受不得委屈,更受不得……被当作他人。”
他点到即止,没有再说下去。
但萧彻已经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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