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檐下的雨丝
夜里忽然落了雨,淅淅沥沥的,打在客栈的檐角上,敲出细碎的响。
墨渊被雨声吵得醒了,披了件外衣走到窗边,见凌恒正坐在桌旁,借着油灯的光翻一本旧书。
“睡不着?”
墨渊凑过去,见书页上画着些草药的样子,旁边还有歪歪扭扭的批注,“这是阿木爷爷的药书?”
“嗯,”
凌恒指尖划过一页画着蒲公英的图,“他说这草既能当菜吃,晒干了还能消炎,想着记下来。”
雨丝顺着檐角往下淌,在窗台上积了一小滩水,映着油灯昏黄的光,像块打碎的铜镜。
小花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趴在窗台边缘,用花瓣沾着水玩,溅起的水珠落在书页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别闹。”
凌恒轻轻把它挪开,用布擦干书页,“淋了雨该着凉了。”
墨渊往灶间看了眼,老板娘白天腌的咸菜就挂在梁上,一串串的,有青的萝卜、红的辣椒、黄的生姜,被雨雾润得发亮。
“明早肯定凉快,”
他摸了摸肚子,“说不定能去河边钓几条鱼。”
“雨要是不停,河水该涨了。”
凌恒合上书,“阿木爷爷说涨水时鱼容易上钩,就是浪大,不好钓。”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带着斗笠的身影在雨里晃了晃,是阿木爷爷。
他抖了抖蓑衣上的水,手里还攥着把草药,绿叶上挂着雨珠,看着格外新鲜。
“刚去后山采的紫苏,”
阿木爷爷把草药递给凌恒,“治风寒的,这雨一凉,保不齐有人要犯老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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