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柴家的态度

“裴相。

李秀宁在书案前站定，声音平静无波，打破了书房的凝滞。

裴寂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李秀宁身上那身沾满灰尘的铠甲上，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化为一片深潭般的沉寂。

“公主一路风尘，辛苦了，坐吧。”

他指了指书案对面的椅子。

李秀宁没有客套，径首坐下，她没有丝毫绕弯子的意思，单刀首入。

目光如炬，紧紧锁住裴寂。

“长安发生骤变，我远在其他城池，得到消息一路疾驰。

裴相乃父皇股肱之臣，更是好友，秀宁此来别无他意，只求裴相告知，这长安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秦王，太子，还有父皇他们究竟如何了？”

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极力压抑。

裴寂没有立刻回答，眼神飘向窗外深沉的夜空，仿佛要穿透那无边的黑暗，看清这骤然倾覆的棋局。

良久，裴寂才深深地叹息一声，那叹息仿佛抽走了他仅剩的力气，背脊似乎又佝偻了几分。

他转回目光，浑浊的老眼对上李秀宁锐利如鹰隼的眸子，里面充满了疲惫、无奈，还有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重。

“公主啊。”

“事情己经过去了，别再想了，先喝茶。”

李秀宁猛地起身，未接那杯茶。

“裴相，看来事情真的是那样，秦王，太子身死，

我那好侄儿李沐监国，父皇幽居深宫，形同囚徒，此等情状，岂能长久？”

她胸脯微微起伏，显是心绪激荡。

“裴相乃国之柱石，秀宁恳请裴相，以您之威望，即刻联络朝中尚存忠义之心的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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