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战场的残酷

高坡上，颉利可汗的嘴角，终于缓缓向上扯开，勾勒出一个无比残酷而满足那个属于征服者的笑容。

那笑容映着城下冲天而起的火光和血光，如同地狱绽放的恶之华。

城下景象，足以令铁石心肠亦为之碎裂。

衣衫褴褛的百姓，如同被驱赶的羔羊，在突厥骑兵雪亮弯刀的逼迫下，哭嚎着、踉跄着涌向大唐巍峨的城墙。

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断杖，枯瘦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妇人怀抱着襁褓，婴儿微弱的啼哭瞬间被淹没在震天的喊杀声与凄厉的哀嚎里。

更有稚童茫然失措，跌倒在冰冷的土地上，旋即被后面涌来的人潮无情踩踏人间至悲，莫过于此。

城头之上，大唐的将士，紧握着手中的弓弩和长槊，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在铁盔下绷紧，牙关紧咬。

当那些绝望的身影哭喊着“大唐救命”

、“官爷开恩”

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时，坚硬的铁甲之下，分明能听到年轻士兵压抑不住以及牙齿格格打颤的声音。

悲愤与痛苦，像毒蛇般噬咬着每个人的心。

“稳住！

全射，一个不留！”

李沐冰冷如铁的命令声在城头炸响，穿透了所有悲鸣。

他的身影屹立在最高处的城垛旁，甲胄染尘，大氅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目光死死锁住百姓队伍后方那些影影绰绰的突厥甲士。

突厥人的号角声变得狂乱而愤怒，后续的攻势在混乱与大唐守军精准而致命的远程打击下，如撞上礁石的潮水，徒然激起一片血腥的浪花，最终不得不狼狈退去。

风飘过，留下尸骸枕藉的战场，血腥与尘土的气息浓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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