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冥河谣忘川客
“忘川水,渡亡魂,渡不去我心头恨。”
“摆渡人,莫相问,一问前尘一断魂。”
冰冷的、带着浓重腥腐气味的河水瞬间将江眠吞没。
那只浮肿缝合的手如同铁钳,死死箍住她的脚踝,以惊人的速度将她拖向幽暗的河底。
浑浊的墨绿色水流挤压着她的胸腔,窒息感与刺骨的阴寒交织,耳畔是水流沉闷的呜咽和那些漂浮的惨白轮廓发出的、若有若无的哀嚎。
她没有挣扎。
并非完全信任那脑海中的声音,而是在被拖入水中的刹那,她左眼的黑暗传来一种奇异的悸动——并非预警,反而像是一种……回归本源般的微弱共鸣。
这浑浊的河水,这无尽的死寂与哀怨,似乎与她体内那源于“寂灭之契”
和“误差”
的力量,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联系。
下坠,不断地下坠。
光线迅速消失,四周陷入一片绝对的黑暗,只有左眼那深邃的黑暗本身,成为唯一的光源(如果那也能称之为光的话),映照出前方拖拽她的那个模糊轮廓——那似乎是一个……穿着破烂黑袍、身形佝偻的人影,水草般的乱发如同活物般在身后飘荡。
不知过了多久,下坠的速度骤然减缓。
那只手松开了她的脚踝。
江眠稳住身形,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相对“坚实”
的河床上。
四周依旧漆黑,但借助左眼的微光,她能隐约看到脚下是厚厚的、由无数苍白骨屑和黑色淤泥混合而成的沉积物,踩上去软腻而冰冷。
巨大的、扭曲的阴影在更远处缓缓蠕动,像是沉睡的水怪,又或是某种庞大建筑的根基。
而那个拖她下来的存在,就静静地飘浮在她面前不远处。
它(或许是他?)的确穿着破烂不堪的黑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苍白尖削的下巴和一张紧抿着的、毫无血色的薄唇。
它的双手都裸露在外,皮肤呈现出一种久泡后的浮肿和苍白,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粗糙的黑色缝合线,像是曾被撕裂后又勉强拼凑起来。
刚才抓住江眠脚踝的,就是其中一只手。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腰间挂着一串……由各种细小指骨、牙齿和黯淡铜钱串成的铃铛,但在水中,这些铃铛寂静无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