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巧儿心焦
花七姑的伤口在草药的作用下终于不再渗血,高烧却如同附骨之蛆,反复纠缠。
看着她因痛苦而紧蹙的眉头,唇上干裂的细纹,以及偶尔从齿缝间溢出的、压抑的呻吟,陈巧儿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楚。
她握着七姑滚烫的手,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己的“无用”
——来自现代的灵魂,懂得再多理论知识,在这原始的山谷里,面对心爱之人的伤痛,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夜色如墨,浸染了简陋的木屋。
仅有的一盏兽脂灯摇曳着昏黄的光晕,将陈巧儿孤寂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鲁大师留下的草药已经捣碎敷上,能做的物理降温也反复尝试,可七姑的体温依旧烫得吓人。
老怪匠自傍晚送来些清水和食物后,便再未露面,仿佛将这方小小的生死煎熬全然交给了她们自己。
“水……”
七姑无意识地呓语,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陈巧儿立刻俯身,用干净的软布蘸了水,小心翼翼地湿润着她的唇。
动作轻柔,带着近乎虔诚的专注。
她想起穿越前,自己还是那个在实验室里挥斥方遒的工程师,任何难题都能用公式、数据和精密的仪器拆解、攻克。
可在这里,她最大的倚仗——知识,却敌不过一场最原始的感染发烧。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混合着对七姑安危的极致担忧,几乎要将她逼疯。
“不能慌,陈巧儿,你不能慌……”
她低声告诫自己,深吸一口带着草药苦涩和潮湿木屑气息的空气,“一定有办法,一定有我能做的事。”
她的目光落在屋角堆放的一些杂物上,那是鲁大师随意丢弃的边角料,有木头、竹片,甚至还有一些看不出质地的金属丝。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猛地劈入她的脑海——无法从医学上直接解决问题,能否从工具和环境下功夫?改善生存环境,减少二次感染的风险,或许能为七姑的恢复争取更多时间,也能让后续的护理更有效。
这个想法一旦生出,便迅速生根发芽,驱散了部分无力感,转化为一种急切行动的动力。
她轻轻放下七姑的手,为她掖好充当被子的干草和旧布,然后起身,蹑手蹑脚地走到那堆杂物前。
就着昏暗的灯光,她仔细翻拣起来。
手指触摸着那些粗糙或冰凉的材质,大脑飞速运转,评估着它们的特性和可能的应用。
首先,是清洁问题。
山谷水源充足,但取用不便,尤其要频繁为七姑擦拭降温、清洗敷料,来回奔波效率太低,也不利于保持安静。
她看到几段中空的粗竹筒,眼睛一亮。
用它们做一个简易的“压力喷淋”
或“虹吸装置”
如何?利用水位差和空气压力,实现小范围内的定点供水。
其次,是空气与温度。
木屋密闭,空气流通不畅,不利于病人恢复。
虽然不敢让七姑直接吹风,但能否做一个简单的“空气循环扇”
?不需要电力,利用发条或者……对了,鲁大师这工坊里,肯定有齿轮和弹簧!
哪怕是最原始的扭力驱动,只要能带动叶片缓慢转动,搅动空气,也能大大改善室内环境。
还有,七姑出汗后,身下的干草和布匹容易潮湿,滋生细菌。
能不能设计一个带有一定弧度和缝隙的“透气床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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