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拜师
咚,咚咚。
声音突兀地刺破了寂静。
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僵硬的节奏感,清晰地叩在薄薄的房门上。
这声响……云清朗猛地睁开眼,混沌的睡意瞬间被一种冰冷的清醒驱散。
这敲门声他认得,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老钱。
云清朗从学校离开的时候,并未见到老钱的身影,想来他不至于不见自己。
果然。
他掀开薄被,赤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椎。
拉开门,楼道里那盏瓦数不足的灯泡投下昏惨惨的光,勾勒出老钱佝偻的身影。
他像是刚从某个泥泞的土坑里爬出来,身上那件洗得发灰的旧工装外套皱巴巴地沾着几块新鲜的、湿漉漉的泥印,一股淡淡的、混合着土腥气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样东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青白。
“清朗,”
老钱的声音干涩嘶哑,像砂纸摩擦着锈铁,“叨扰你了。”
他那只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伸了过来,掌心摊开。
一把黄铜钥匙静静地躺在那里,被楼道昏暗的光线映着,边缘折射出微弱的光晕。
钥匙柄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尚未干透的泥土痕迹,扭曲成一个模糊的、鱼形的刻痕。
“我……办完了。”
老钱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眼神空洞地望着云清朗身后的黑暗角落,仿佛那里站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退休报告也批了。
乡下老屋……还能住人。”
他顿了顿,呼吸有些粗重,“那城里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你…你一个人在外头,搬过去吧,好歹是个正经落脚的地方。
就当…就当帮老钱我看看家。”
云清朗看着那把带着泥痕的钥匙,心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老钱儿子那件事,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底。
他张了张嘴,想推辞。
那房子,每一寸空气里恐怕都浸满了老钱父子过往的气息,也浸满了那孩子最后无声的绝望。
他一个外人,如何能心安理得地住进去?
“钱叔,这……”
拒绝的话刚涌到嘴边。
“不是白住。”
老钱猛地打断他,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云清朗,那目光里混杂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执着和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你…你带我再去找一趟秦阿婆。
她有话,要交代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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