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少爷是一个经常会异想天开的人,他一旦想到,就立刻去做,从来不考虑前因后果。
跟他一起工作两年,家禾虽然已经有点习惯应付这样的场面,但还是常常被他弄得一头雾水。
少爷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看上去有点疲倦,可能是舟车劳顿的关系:“难道你不觉房间里的家具都很破旧吗,至少要有一个睡得舒服的床。”
家禾最后吃了口意粉,然后用餐巾擦了擦嘴:“好吧,去附近看看,可能会有家具店。”
而她所谓的附近看看,就是搭上的士,请司机开到最近的家具店。
开了近20分钟,终于在一个大型广场门前停了下来。
虽然看上去很大型,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没多少顾客光顾。
家禾跟在少爷后面下了车。
他们出去办事,经常一前一后地走,而且也不交谈,有时候她瞥见街边橱窗中自己和少爷的倒影,觉得很好笑,因为他们看起来竟然像是两个完全不搭界的人。
走在前面的少爷忽然转回身,家禾还兀自想着那些心事,等反应过来时已经一头撞了上去。
“哦。”
她的额头撞到他下颚,疼得她龇起牙。
少爷则一脸莫名其妙地抚着被撞得简直麻痹的下颚,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抬头看他,他那种表情,一看就知道一定很疼,于是先开口道了个歉:“Sorry。”
不过随即又表明错不在她:“你怎么突然转身。”
他过了几秒才说:“我是想跟你说,刚才那个司机带着我们兜圈子。”
“我知道。”
家禾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他们什么时候变得很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
虽然都知道司机诓他们,但却都没有说。
家禾清清喉咙:“你就要跟我说这个啊。”
“恩。”
少爷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继续走。
“我也好想回上海啊。”
电话那头,宝淑不无羡慕地叹了口气。
家禾重重倒回床上,觉得腰简直要断了:“我在上海已经没有亲戚了,不过以前奶奶住的老房子还没有卖掉吧,我也不是很清楚。”
“我家还有亲戚在上海呢。”
宝淑是家禾在香港时认识的好朋友,她在一家广告公司做主管,也是上海人,因此大家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上海变化很大,我很吓了一跳,已经跟香港差不多了。”
“我前年回去过一次,好想念城隍庙的小笼包……真想放假啊。”
“那你跟余正请假嘛。”
余正是宝淑公司的老板,也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别提他了,我有一个月没跟那个贱人讲过话了。”
宝淑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家禾坐起身:“别这样。”
之前因为少爷的事,家禾请宝淑帮忙,看能不能接一两个广告给他做。
宝淑这个人很讲义气,于是去跟余正商量。
余正年纪轻轻,已经在香港的广告界占了个前排座位,这样的商业天才又怎会傻到在这样的风头上启用这个禁忌的人。
他当然不愿意,于是宝淑和余正大吵了一架。
具体经过家禾并不很清楚,但是后来据宝淑说,吵到最后余正还出手打了她,所以两人现在关系很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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