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第3页)
到正元帝此人仍然勤政爱民,是朝中唯一一个可以和凤玉麟一争长短的人。
因而两人素有龌龊,严名静极为洁身自好,凤玉麟一时半会也找不出他的错处。
“一直到正元七年,那一年入冬的时候应该下了场鹅毛般的大雪。”
花池神色柔和的说着,仿佛是他亲眼所见回忆着若干年前的往事。
“严大人有个爱妾跟着当时的大内库银总管夹带官银上千万两不知所踪。
凤玉麟调查此案,声称两人受严名静指示才干出了这种惊天大事。
后来官银在严名静的宅邸搜了出来,坐实了罪证,严家满门抄斩,包括严夫人刚刚诞出的一双儿女。
严名静在刑场大呼冤枉,京城的百姓围了三天三夜为他们心目中的清官严名静请命。
然而,凤玉麟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此恨严名静,顶住朝中内外的压力硬是把严家上上下下杀了个干净。
严家的血足足流了两条街,渲红了初冬的第一场雪。”
轰隆!
花池话音未落,就看见严云手起掌落硬是把岩洞的一面内壁击塌了一块。
然后两人惊讶地听见一个干涩的声音艰难地响起。
严云虎目落泪,嘴唇一张一合,从喉咙深处咕隆咕隆的拼命挤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
依稀可以辨别得出他说:“我严云不杀此贼誓不为人!”
谈三惊呼道:“原来严兄的嗓子还可以发声,那么应该是可以治愈的啊。”
严云摇了摇头,用树枝在地上写了几行字。
原来当年严家的奶妈带着严云去了乡下才躲过这一劫。
从此严云就在江湖漂泊。
他写道:这嗓子是数年前被人恶意地毒哑,今生恐怕只能发出这么几声含糊的呻吟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经过了这么多年鸣凤府的人还在追缉他。
谈三略一沉吟,立即就觉得这次的事件还有很多疑点,例如事情已经过了十二年,鸣凤的人真的还没放弃吗?而且那个领头人说什么公子公子的,口气分明不是在拿人这么简单。
严云的话也有隐瞒的部分,但那毕竟不是自己所能去了解的。
正在千头万绪的时候,花池突然说:“你们听。”
谈三运功凝神仔细一听,只听得无数的脚步声往山洞这边来了。
心里一惊,一拍大腿说:“糟了!”
他指着破损的山洞壁说:“我们在这里谈话都忘了外面有人搜山,刚才严兄那一掌肯定被人察觉了。”
严云的脸色也变了,说:都是我拖累了你们,我们赶紧走吧。
谈三和花池点头称是。
谁想到花池的脚一落地,就看见他晃了几晃,人就倒下去了。
严云惊讶的看着花池,神色里的意思就是:花池兄弟这到底是怎么了?明明还好好的。
花池和谈三互相尴尬的对视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花池心慌意乱,忙说:“我是旧疾发作了。”
谈三一听也忙在一旁帮腔道:“他本来就有心疾,昨天又照顾了我一天一夜,大概是太劳累了。”
说着就弯腰把花池抱了起来。
严云一看就伸出双臂。
谈三会意说,“我没事,一会儿出去还不知道会经历什么样的厮杀,现在我们三个人就严兄还能抵挡几分,由你开路也要好一点。
所以,还是我来抱他吧。”
三人走到洞口,往外一看,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那时节天已经亮了,但是,漫山遍野的火把犹如白昼里山林燃起的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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