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蜕皮上
当上海的最后一丝抵抗,被日军坦克的履带,无情地碾入尘埃之后,这座城市,便彻底地,进入了它漫长的、屈辱的冬季。
而林薇,也开始了她此生,最艰难、也最痛苦的一场“冬眠”
。
她,和她那支元气大伤的“狐刺”
小组,像一群受了重伤的狼,躲进了位于法租界最深处的一间、由百灵秘密购置的、与世隔绝的独立洋房里。
这里,成了她们新的“巢穴”
。
也成了林薇进行那场惊心动魄的“蜕皮”
的、唯一的“手术室”
。
蜕变,从最基础,也最困难的“形体”
重塑,开始。
第一关,是语言。
林薇的德语,虽然流利,但那是在金陵大学的课堂上,和那些严谨的德国教授学来的、标准的“高地德语”
(hochdeutsch),带着一股属于学院派的书卷气。
而真正的施耐德女男爵,安娜,她说的,却是那种混合了古老贵族腔调和乡土词汇的、独特的巴伐利亚口音。
那种口音,就像巴伐利亚的黑森林啤酒,浓郁,醇厚,却又带着一丝外人难以模仿的、独特的“野性”
。
为了彻底地抹去自己身上的“书卷气”
,林薇让百灵,通过关系,从一个濒临破产的德国马戏团里,为她“请”
来了一位特殊的老师。
一个年近七旬的、曾经在巴伐利亚乡下,以贩卖手风琴为生的、落魄的音乐老师——汉斯·齐默尔曼。
这个老头,嗜酒如命,满口都是最地道的、带着黑麦和啤酒味道的巴伐利亚方言。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阁楼,成了林薇的“教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