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三个方向的线索
第二天,下午。
重庆,枇杷山,潘公馆。
苏曼卿穿着一身素雅的黑色旗袍,以《中央日报》社社会新闻版记者的身份,敲开了潘家的大门。
开门的,是一个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
潘鹤年的遗孀,潘太太。
客厅里,还残留着丧礼的气氛。
苏曼卿没有急着提问,而是先将一个装着慰问金的信封,轻轻放在桌上。
“潘太太,节哀顺变。
我今天来,不是想打扰您,只是报社想做一期关于战时商人困境的报道,潘先生的遭遇,很让人同情。”
她的语气温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诚恳。
苏曼卿的慰问和同情,确实让潘太太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松动。
但当苏曼卿试图询问潘老板死前的细节时,潘太太立刻警惕起来。
“苏记者,你是政府的人吧?”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恐惧。
“你们别再来问了。
警察局怎么说的,那就是怎么样。”
她的回答,变成了官方的、滴水不漏的说辞,与卷宗记录一模一样。
苏曼卿没有再追问。
她知道,潘太太被人警告过。
在巨大的恐惧面前,任何言语上的安慰,都毫无作用。
她只是默默地坐着,帮着神情恍惚的潘太太,整理了一下散落在地上的、潘老板的遗物——几本旧书,一支钢笔。
就在这时,潘家五岁的小儿子,哭着从里屋跑了出来。
“妈妈,我怕!
昨天晚上,又有人在咱们家墙上画画!”
潘太太脸色煞白,立刻抱住儿子,捂住了他的嘴。
“别胡说!”
苏曼卿的心,猛地一动。
她假装安抚孩子,柔声问:“宝宝,墙上画了什么呀?”
孩子挣脱母亲的手,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
一个圆圈,下面三条波浪线。
这是一个极其特殊的标记。
苏曼卿告辞离开。
她没有从潘太太口中得到任何直接的线索。
但那个孩子画出的图案,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是重庆袍哥“仁义社”
的堂口徽记。
潘太太,正在被袍哥的人,用一种无声的方式,进行着死亡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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