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千年一瞬

黑暗。

无边的黑暗，像是浓稠的墨汁，包裹着林启的意识。

他感觉自己在一片虚无中漂浮，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

偶尔，一些记忆的碎片闪过——父亲在院子里教他认星星，母亲在厨房里包饺子，妹妹拉着他的衣角要糖吃这些画面如同溺水者眼前闪过的走马灯，清晰又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一丝光亮刺破了黑暗。

林启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模糊的视野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中。

这不是烛龙实验室的舱体，也不是任何他熟悉的医院病房。

他躺在一个椭圆形的舱室内，四周是柔和的乳白色光芒，仿佛整个房间本身就在发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味，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清香。

他尝试移动手臂，发现身上连接着几根透明的软管，里面流淌着发出微光的液体。

“这里是哪里？”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得让自己都感到陌生。

他勉强支撑起上半身，那些透明软管随着他的动作自动脱落，断口处迅速密封，没有一滴液体泄漏。

林启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惊讶地发现原本穿着的防护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银灰色的贴身衣物，质地柔软却异常坚韧。

环顾四周，这个舱室不大，除了一张他躺着的平台外，几乎没有任何家具。

墙壁光滑得不可思议，连接缝都看不到。

没有门，没有窗，就像个完整的蛋壳内部。

“有人吗？”

他提高声音喊道，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

他摸了摸手腕，父亲送的那块机械表不见了。

心中一紧，他急忙翻找口袋，幸好那个怀表还在。

打开表盖，全家福依旧，只是指针停在了他进入实验舱的那一刻——上午十点十五分。

林启试图站起来，双腿却一阵发软。

他扶着墙壁，惊讶地发现墙面触手温润，仿佛有生命一般。

更让他吃惊的是，当他手掌接触墙面的瞬间，一片区域突然变得透明，显露出外面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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