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利刃出鞘

接下来的两日，雁门关的气氛如同拉满的弓弦，紧绷到了极致。

突厥人的进攻似乎暂时缓和，但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更让人心悸。

城内的流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甚至出现了“陛下已密令打造轻车，准备弃城”

的细节描述，精准地挑动着守军本就脆弱的神经。

杨广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寝宫或临时书房，除了召见云定兴，详细询问并批准了他执行“疑兵之计”

所需的人员物资外，并未有其他大动作。

他甚至在一次小范围召见中，流露出对宇文化及“忠勇”

的赞赏，以及对其“突围”

提议的“浓厚兴趣”

，这让某些人暗自欣喜。

然而，在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汹涌。

司马德戡不愧是被杨广选中的暗刃，他利用自身宿卫军官的身份，以及长期在军中积累的人脉，悄无声息地编织着一张情报网。

他没有大张旗鼓地调查，而是通过观察换防记录、留意军中流言的源头、以及监视一些与宇文阀关系密切的中下层军官的异常举动，逐渐摸到了一些线索。

就在云定兴的疑兵之计开始准备执行的当夜，司马德戡趁着夜色掩护，再次秘密求见。

“陛下，”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发现猎物的兴奋与凝重，“末将查到，宇文化及麾下两名心腹家将，今日傍晚曾借口巡查城防，靠近北门附近，并与值守北门的一名队正有过短暂接触。

随后，那名队正便以‘勘察敌情’为由，用吊篮放下城去，至今未归！”

北门！

又是北门！

杨广眼中寒光一闪。

果然与他智经推演的方向一致！

“还有，”

司马德戡继续禀报，“末将安插在宇文阀护卫中的眼线回报，宇文化及今日下令，其麾下最精锐的三百‘骁果’甲士，提前进行了战备检查，配发了双份箭矢和干粮，理由是‘随时准备护驾突围’。”

时机、地点、人员，都对上了！

宇文化及恐怕不是想等自己下令突围，而是打算制造混乱，强行“护驾”

甚至……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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