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恩,是什么?”
李宏没料到如纶没有立刻满饮此杯,也想听听到了今日他还有什么好说,难道是向他认输求饶?
如纶低声凑上前去轻启朱唇,灯光下的他俊美似仙,清新的气息逼近李宏。
“就是……”
还没说完忽然出手如电,制住李宏全身大穴使其动弹不得。
“得罪了。”
没有诡计得逞的欣喜,如纶纯黑的眼睛变得深不可测,动弹不得的李宏不曾注意到如纶的手臂没有立刻离开他的身体,直到确定他不致失衡摔倒才缓缓收回。
情况急转直下,李宏被如纶算计口不能言,既惊且怒偏偏毫无办法。
“败露了,可恶!
从朝会典礼开始哪里有破绽?我精心布置设下此局竟被轻易识破!”
有心戒备的梁如纶可说是无懈可击,论武力没有人能够与他相抗衡,何况当今皇上先行遣退了侍卫宫人,偌大的中宫大殿只有他们二人。
此时没有人会来救驾,李宏只能任由如纶处置!
如纶对着眼中喷火的李宏柔声道:“皇上胆大心细,此局本无破绽,只是陛下欠缺经验,种种做作不够沉稳,示臣以可乘之机,而且……”
如纶说到这里神色一黯没有接下去:先帝也用过同样的手段。
他拿起方才李宏敬他的酒杯,放在皇帝嘴边。
李宏全身僵硬,睁大眼睛露出绝望的神情。
这双修长白皙的手,曾经挽着幼时的自己嬉笑玩耍,曾经教导自己练字习武,而今变成了死亡的使者,要取下自己的性命么?
如纶见皇上误会以为自己狠下杀手,心中黯然:即使皇上恨不得取我性命,我又怎会对陛下不利。
“皇上不必这样,臣知道杯中不过是无色无味的迷药,而非剧毒之物,臣也从未想过要制陛下于死地。”
说罢来到李宏身侧,把他环入怀中,就像以前哄喂汤药时一样,一手轻启李宏的薄唇喂他喝下。
李宏靠在他的怀里,听了他的解释神色稍缓,吸入熟悉的体香,模糊的记忆扰乱了思绪,竟然顺从的将酒喝下。
“这原应是大哥的,现在臣还给陛下。”
如纶取出丞相印信放在几案上,眼中流露出落寞惆怅的神情,仿佛满腔的心事无处倾诉,这原本是李宏设想的丧家之犬应有的样子,可是看到如纶这个样子竟没有想象中应有的报复的快感,反而不自觉的隐隐心痛。
李宏惊觉此时的处境,暗骂自己心软,旋即死死盯着如纶想要说些什么,无奈药力汹涌,被排山倒海的睡意淹没。
最后他的脑海中充满了如纶忧郁的笑容,因为失去了权势所以惆怅么?是不是我也给你最显贵的地位,就可以找回你在阳光下最美丽的笑靥?……模糊的神智映出了李宏心灵深处,不愿承认、却是最真挚的期望。
如纶抱起李宏将他安置在后殿的软榻上,像照顾小时候的他一般替他掖好丝被,不舍的轻抚李宏放松的睡脸,喃喃自语:“竟会长得如此相像,但陛下不是先帝,千万不要被束缚了手脚。
臣就此拜别,今后恐难再相见。”
说罢在李宏额头轻轻亲吻一下。
从此先帝第一宠臣,当今皇帝的国舅,这个身份充满矛盾行事如迷的左丞相消失了。
第二章 金蝉脱壳
一队轻车出游的人马悠然的走在管道之上,那是本朝皇恩正隆风光无限的梁家车队,就连驾车的小厮都面貌洁净、穿绸裹缎,非寻常世家可比。
不过这一切都是外人看来风光,驾车的人心中可没有半点得意自在。
梁可昨天还是当朝宰相的首席侍卫,今天却沦落成为给人驾车的小厮,多少会心有不甘,若不是想到少主的嘱咐,梁可绝对会杀回中宫,当面质问那个新登基的小皇帝,告诉他什么叫忘恩负义!
“我已经多久没做过驾车这种事情了?还是五年前,六年前的事?”
梁可无精打采的垂着头,手腕轻扬马鞭笔直的甩出去。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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