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初遇劫修
暮色四合,正阳县新起的青砖大院里灯火通明,欢语喧哗水一样漫过高高的墙头。
乔迁之喜,酒肉的香气混杂着孩童的嬉闹,泼洒出满城的人间暖色。
唯有后院一隅,寂静深浓。
赵大山点了点头,昏黄的灯光在他脸上刻出深深的皱纹。
“知道了。
家里都好,你……自己在外面,万事小心。”
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翻滚了无数遍,吐出来时却只剩这干巴巴的一句。
年年如此,岁岁相同,那份牵肠挂肚似乎早已被时光磨钝了边角,化作沉默的目送。
太玄嗯了一声,从怀里摸出几支细颈玉瓶,塞进父亲手里。
“这几瓶培元丹,爹和娘每月服食一粒,强身健体。
大哥那边,我另留了。”
沉甸甸的玉瓶冰凉,赵大山攥紧了,指尖有些发颤。
他看着儿子那张易容后显得极为普通、甚至有些木讷的脸,想从那上面找出几分熟悉的痕迹,却只觉得模糊。
“早点歇着,明早还要赶路。”
“不了,今夜星色好,这就走。”
太玄摇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替我跟娘说一声,她歇下了,便不扰她。”
他转身从墙边提起一个不大的包袱,里面是些晒干的山菌、熏制的野味,是爹娘硬塞给那位素未谋面、他却必须年年提及的“师父”
的土特产。
身体微微一顿,青光流转,人已轻飘飘掠上屋檐,再一闪,便彻底融入浓稠的夜色里,快得连风声都来不及惊起。
赵大山仰着头,望着空荡荡的屋檐和檐外疏冷的星子,站了许久,才慢慢踱回灯火通明的堂屋。
那里的热闹轰然扑来,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罩子,再暖,也透不进心底那处骤然空掉的地方。
离了正阳县城,人烟渐稀。
脚下山峦如伏兽脊背,在淡薄的晨雾中起伏。
官道蜿蜒其间,像一条抛荒的灰色带子。
太玄御剑低空而行,青灰袍袖鼓荡,发出猎猎微响。
他习惯性地将神识如水银般铺开,周身百丈内,虫行蚁走,落叶拂尘,皆映照于心,清晰分明。
飞行不过百余里,下方一片黑松林陡然跃入神识感知——气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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