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线索
“每次一提起詹涂淳,我就头疼。
他如今已死,我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更不舒服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詹涂焉解释,只能瞒着她,如果她知道了实情,该有多难受!
可实在是那个詹涂淳太蠢,他本来不用死,是他蠢得要命,引狼入室,还能为了个老太太把正事给耽搁,杀他也是为了保护他爹,他妹妹。”
——李华《世子升职记》
任亨泰一行十人,凭借着官道驿站的记录,一路追查到青牛镇外。
任亨泰心情十分复杂,既有被李华信任的激动又有得知蜀王秘闻的尴尬,还夹杂着和阉人共事的无奈。
“唉!”
任亨泰重重叹了一口气,栗嵩自然是听见了,于是讨好般的开口询问:“任大人何故叹息?可是身体不舒服?”
郭晟骑马在前面探路,听完以后扭头看任亨泰。
任亨泰本来理都不想理栗嵩,但一想到要共事,还是从嘴里冷冷的吐出几字:“没事,继续走吧。”
可是任亨泰毕竟是文官,长时间骑马大腿内侧磨得生疼,腰背也如同散了架一般酸痛难忍。
他只能竭力维持着仪态,但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略显僵硬的坐姿,还是泄露了他的不适。
每一次马蹄颠簸都让他暗自倒抽一口凉气。
栗嵩也注意到了任亨泰的异样,但故意不说,心想:也让你好好受受罪。
随即郭晟眼见即将到达“案发现场”
,朝栗嵩使了个眼色,栗嵩会意。
又回头看见任亨泰那副狼狈模样,心里又多了几分得意,然后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对任亨泰说道:“任大人,走了这么久,想必您也累了,前面有个酒坊,我们去那里歇歇脚吧,顺便打听打听消息。”
任亨泰忽然警觉,质问栗嵩:“你怎么知道前面有个酒坊,难不成你来过?”
栗嵩心里猛地一坠,仿佛一脚踏空。
任亨泰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像一把冰锥,瞬间刺破了他刚刚那点得意的气泡,只剩下彻骨的惊慌。
他额角甚至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仅有的理智还是驱使他装出谄媚的模样,说道:“世子殿下与詹姨娘聊天时提到过这家店,说詹大夫最喜欢喝他家的酒,奴婢也就记下了,想着这次带些回去。”
任亨泰知道詹世清和詹涂焉的事,略微思索后,也没在纠结。
栗嵩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后背的冷汗几乎浸湿了内衫。
他不敢再多言,郭晟也为他捏了把汗,狠狠瞪了栗嵩一眼后,才前去开路装作寻找。
假装找到后领着一行人前往,不多时,一家门前挑着陈旧酒幌的坊子出现在官道旁,幌子上依稀可辨“刘记”
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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