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海……”
“嗯?”
“替我向哥哥说一声……”
“……”
“对不起……”
万俟延延噎气的那一刻,天地静默了几分,徐海伸出的手什么也没抓住,便重重垂了下来。
“延延,我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
这话像极了宠溺孩子的话,怀里的人听不清,万俟竑却说得极度温柔。
颜初夏再次意识到自己料错了什么。
而当东方少倾扶起地上的徐海时,脸微微泛白,抬头看向颜初夏。
那一秒,颜初夏的脸也苍白了,那一刻,两人竟然是一同去了。
万俟竑的那句话,不过是想说明,他先前那一脚,本来就是要置徐海于死地。
后来,颜初夏碰到料理后事的徐清时,问了他一句,“你后悔吗?”
徐清却只看着他母亲最爱的瀑布,“他能陪着娘,自然是最好的。”
简简单单,连泪都没有一滴。
这仿佛就是他们一家人最期待的解脱之法。
第六十章林君欲婚
晨曦微露,颜初夏望着从官道上走过的一队人马,心中唏嘘。
万俟竑终于走了。
在他最后送完万俟延延之后,仿佛一切早就注定,万俟延延最后死在自己兄长的怀里。
据说,当年万俟延延出生时,第一个抱她的不是她娘也不是万俟元帅,而是莫名闯进来的万俟竑。
不知道稳婆当时是怎么了,就这样阴差阳错地将那个刚出生邹巴巴的万俟延延就交给了万俟大少爷。
万俟竑当日抱着初生的万俟延延是怎样的心思,已无人能觉,但昨晚他抱着万俟延延不肯撒手却让颜初夏第一次受到震撼。
有些人,或许在出生时,他就决定要守护一辈子,可偏偏他什么也做不到,只是迎接了她的到来再固执地送她离开这个肮脏的人世。
颜初夏还记得万俟竑最后对着僵硬的万俟延延说的那句话,“卿本玉洁冰清,奈何要到这尘世间染一身污秽……”
徐清烧了那座茅屋,将他爹娘的骨灰收纳在一起,这样,这一世或许就万全了。
生不知为何而生,死不知因何而死。
徐海的记忆中或许永远都烙印着那个在雪地上起舞的女子,人与人,或许只是某段难以割舍的记忆吧。
徐清跪在坟前说,他会忘记他们。
忘记生他养他的爹娘,就像这世间从未有过他们,就像他从未有过爹一样。
那是怎样的痛,让他要否定那二十年的记忆?
而颜初夏却深深记得。
下山前,万俟竑看着她,只道:“看在延延的份上,我暂且可以饶了你一命,你应该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吧?”
又是j□j裸的警告,从那毫无情绪的人口中溢出。
颜初夏只挂记一件事,“我娘是不是你抓走的?”
万俟竑凝眸看她,“我要杀你们,完全可以名正言顺!”
这就是绝对强者拥有的霸气,他要杀他们的确可以以n种方法名正言顺。
“林夏,这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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