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茶田肥效密码（第3页）

，这其中的冷酷、算计与对生命极致的践踏，让从业多年的他也感到一阵寒意。

他强迫自己冷静，追问道：“所以，那五名失踪的采茶工，很可能……都被埋在了3号梯田？”

“大概率是这样！”

林岚肯定道，随即又补充了她的专业推断，“而且，从土壤分层取样分析和有机物降解程度模型来看，凶手的处理方式非常……‘系统’。”

她选用了一个极其违和却精准的词汇，“我推测，是采用‘一层尸体、一层常规肥料或生石灰、再覆盖一层土壤’的方式进行交替掩埋。

这样既能利用石灰或肥料加速分解，抑制虫蛆滋生，最大限度地掩盖腐败气味，避免被警犬或浅层地质雷达探测发现，又能将这些‘特殊基肥’的养分缓慢、持续地释放，精准地滋养茶树根系。

这简直是一种……一种冷酷到极致的资源利用方式，完美地伪装成‘秘方’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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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顾铭在原地僵立了许久，窗外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

记账室位于茶园办公区一栋老旧红砖楼的底层，采光很差，即使是在白天，也需要开着昏黄的日光灯。

空气中漂浮着陈年账本散发的纸张霉味、劣质墨水的味道以及一种挥之不去的灰尘气息。

记账员刘梅是个四十岁出头、身材瘦小、总是低眉顺眼的中年妇女，当她看到顾铭和肖阳带着一阵冷风再次出现在门口时，她正在核对一叠票据，手中的钢笔“啪嗒”

一声掉在桌子上，滚了几圈，在摊开的账本上划出一道刺眼的蓝色墨痕。

她的脸色“唰”

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哆嗦起来，下意识地想用手去遮住面前的账本。

“刘女士，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

我们想再仔细核对一下2013年，采茶工王磊的工资发放记录，需要看看原始凭证。”

肖阳上前一步，语气尽量平和，但目光却如探照灯般扫过桌面上的一切。

刘梅慌乱地应了一声，手指颤抖着在身后文件柜里翻找，好几次都拿错了文件夹。

当她终于把那一册略显陈旧的账本摊开在桌面上，指向王磊那一栏时，顾铭和肖阳几乎同时俯身，敏锐地注意到了异常——在王磊的工资领取签名栏，那个“王磊”

的签名，笔迹虽然刻意模仿了前后页其他工人签名的潦草风格，试图融入其中，但在笔画的起承转合、一些关键拐角的力度，以及“王”

字那一横的收笔习惯上，显得生硬、迟疑，与真正工人那种随意而流畅的签名有着细微却本质的区别。

更明显的是，签名栏下方的墨迹似乎与周围略有不同，边缘有极其轻微的、试图用橡皮或刀片擦拭修改的痕迹，虽然做了淡化处理，但在经验丰富的侦查员眼中，这欲盖弥彰的举动反而更加可疑。

“刘梅，”

顾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沉重的压力，他不再使用敬语，目光如炬地盯着她躲闪的眼睛，“王磊的工资，他本人真的在2013年5月23日，亲自从这里领走了吗？”

刘梅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猛地低下头，不敢与顾铭对视，声音细若游丝，几乎听不见：“领，领走了啊……这，这不是签了字吗……白纸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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