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案件余波
1988年7月的呼兰,热浪裹着蝉鸣,让人浑身发燥。
县局老民警活动室里,吊扇“嗡嗡”
地转着,吹不散空气里的沉闷。
老周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手里捏着一份沈砚案的复查报告,纸页被他攥得发皱,指节泛白。
报告上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1983年沈砚案存在刑讯逼供,嫌疑人手臂有明显淤青;关键证人李老汉证言前后矛盾,未予核实;作案凶器来源存疑,未形成完整证据链……”
老周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旁边的老郑(和郑钧同名的退休民警)递过来一杯凉茶:“老周,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别再揪着不放了。”
“怎么能不放?”
老周的声音发哑,眼眶泛红,“当年我是沈砚案的协办民警,我早就觉得不对劲——沈砚第一次录口供时,说不清楚作案时间,我还在笔记本上写了‘口供有疑,需核实’,可郑钧说‘上面催得紧,严打期间不能拖’,我就没再坚持。”
他捶了捶自己的腿,“要是我当年多顶一句,多查几天,沈砚是不是就不会死?秦柏是不是就不会走上绝路?这五个人的命,就不会这么没了!”
老郑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活动室里的其他老民警也都沉默着,他们大多经历过1983年的严打,知道当年“多破案、快破案”
的压力,可谁也没想到,一次“没坚持”
,会酿成这么大的悲剧。
9月的一天,程野特意绕到老周家。
老周家在县城的老巷子里,院门口种着一架葡萄,翠绿的叶子爬满架子,阳光透过叶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老周正坐在葡萄架下喝茶,看到程野来,连忙起身:“程警官,快坐,我刚泡的茉莉花茶。”
程野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香里带着清甜。
“周叔,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聊聊沈砚案。”
他看着老周,语气诚恳,“我知道您心里一直有疙瘩,其实当年的事,不能全怪您,那时候的执法环境,确实有太多无奈。”
老周摇了摇头,从屋里拿出一个旧铁皮盒,打开后,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工作笔记。
他翻到1983年11月的那一页,上面是他工整的笔迹:“11月5日,提审沈砚,其手臂有淤青,称‘被打后才认罪’;11月7日,走访李老汉,其称‘没看清凶手,但郑警官让我指认沈砚’……”
后面还有几行字,被划掉了,隐约能看出是“需重新核实,避免错案”
。
“这是我当年的懦弱。”
老周指着被划掉的字,声音有些哽咽,“我明明知道有问题,却因为怕得罪领导、怕影响结案率,把话咽了回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