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太烦有事没事就跪下
殿内烛火摇曳,金丝楠木的桌案浸润在柔光里,也映照着季墨那张绷紧的脸。
她低垂着眼睫,目光像个探针似的,精准地落在轩辕璟案前那盏盛着半汪琼浆的茶盅上。
啧,茶汤早凉透了,可怜兮兮地浮着一层薄薄的茶沫,跟她此刻悬在丝线上的小命一样,晃晃悠悠,悬而未决。
空气凝固得仿佛能捏出水珠子,只有远处更漏那点“嘀嗒”
声,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人心鼓。
轩辕璟这位祖宗倒是不急。
他那双骨节分明、足以让无数贵女魂牵梦萦的手,此刻正闲适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玉箸光滑的尾端。
那动作,像是在把玩一件稀世奇珍,又像是在无声地计时——他在等,等这位胆儿比锅盖还大的乡野丫头,是准备再次用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倔驴劲儿顶撞于他,还是终于,学会把脖子温顺地弯下来,露出那么点该有的弧度。
这份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寂静,长得足以让季墨在心里把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三圈半。
终于,上首那位金尊玉贵的主儿缓缓掀开眼皮,低沉醇厚的嗓音在空旷殿堂里砸开,带着钩子似的审视:“季墨。”
季墨指尖猛地一蜷,指甲死死抵住微微出汗的掌心,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像温顺的鸽子:“……民女在。”
“你可知,”
轩辕璟微微偏头,烛光在他深邃的眼窝里投下浓重的阴影,“本殿下今日若真想摘了你的脑袋,治你个十宗八宗的罪,你此刻,别说站在这儿,骨头渣子怕是已经在护城河里跟鱼虾作伴了?”
这开场白……够直接!
够吓人!
季墨心头警铃大作,面上却努力挤出一点感恩戴德又诚惶诚恐的表情:“民女知道,殿下……宽宏大量。”
“‘宽宏’?”
轩辕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笑意像冰冷的刀锋擦过瓷器,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啧,嘴巴倒是抹了蜜。
方才那股子梗着脖子、宁折不弯,恨不得把‘不服气’刻在脑门上的劲儿呢?莫不是跟着这杯冷茶,一起凉透了?”
他指节随意地敲了敲案上那盏倒霉的冷茶。
季墨心尖也跟着那“叩叩”
声颤了两颤。
被点名的季墨抿了抿唇,那点被强压下去的不忿又“噌”
地往上冒。
她深吸一口气,索性豁出去,抬眼直直对上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凤眸:“殿下恕罪,民女绝非不知好歹。
只是……人生在世,总有些事,唉,就是有事没事就跪下,磕头什么的,太反感。
违了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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