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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四丶俘犬般匍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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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进入雨季。

十字路口撑起一片又一片黑压压的伞群。

车站地面布满潮湿的皮鞋交相践踏的水渍痕迹。

令人心烦的季节啊。

诚心想。

他终於存足保证金和礼金,

找仲介搬离隔音差劲得该死的学生宿舍了。

因为学校与搬家的事情专心忙碌,与博登好一阵子没联络。

偶尔诚在夜里仍会想起,幽幽呢喃的诗句。

他会发呆良久,想着与博登相处的每一吋片段。

反覆咀嚼。

诚觉得自己像是着了魔。

月初收过博登一封短讯,是分批传来的诗。

「有朝一日你见到我时,肯定会笑说:

这张脸也过於苍白了吧?

就如同被十一月的风吹拂着的无花果叶,

就如同被遗弃的狗。

「而事实诚如你所说,

或许还比丧家之犬更凄惨。

我自己有时会这麽想。

也许我本身就是个悲剧。

诚认为,这就像一种求救,他无法精确定义为何如此认定,

就是一股突兀的冲动,想立刻到博登的面前,告诉他:

你绝对丶绝对不是被遗弃的狗,更不是悲剧。

你是一种理想的沈静与美好。

是风暴般的尘世里,紧抓地表的树。

简讯打到一半,被同学通知联谊的来电打断了。

「这次是武藏野美术大学的可爱女大生!

同学兴奋得开口:「阿诚你绝对要来,不来会後悔的。

光是听见有可爱的女大生愿意联谊,诚就不小心忘记了博登。

忘记那对千疮百孔的眼睛。

忘记了自己还有话想说。

高高兴兴答应联谊。

然後出席。

他们喝酒,欢笑,拼命地认识朋友与享受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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