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黑吃黑(第6页)
搜查的手段花样百出,码头上处处是哭嚎和呵斥。
一名满脸横肉的衙役,抬脚就“哐当”
一声粗暴地踹开了一艘小船的舱门。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瞥见角落里堆着几捆咸鱼,二话不说就胡乱抓了两捆在手里,“瞅见没?贼赃!
人赃并获!”
旁边一个船民颤巍巍地扑上来哀求:“差爷!
那是俺们自家吃的咸鱼啊……”
衙役一脚把人蹬开,“少废话!
老子这算客气了!
再嚷嚷,连你一块儿锁了当同党!”
另一条货船旁,几个衙役正挨个盘查船员。
一个领头模样的,叉着腰,唾沫星子喷得老远:“都听好了!
按人头交‘孝敬’!
一人十文,保平安!”
一位老船工仅仅因为未能凑足十文钱,便被毫不留情地用冰冷的铁链锁走;
不远处,一艘稍大的商船前,带队的小头目眯缝着眼,盯上了愁眉苦脸的船老大。
他慢悠悠踱过去,皮笑肉不笑的把手往船老大肩膀上一搭,言语间毫无遮掩:“窝藏盐枭?这罪过可不小啊……要想平安无事,兄弟,得加钱!”
衙役们借着搜捕“盐枭同党”
的名头四处敲诈,但这祸事却沾不到张录头上。
相反,更令人意外的是,今日登州码头的运转效率竟反常地高得出奇。
卸货、上货都异常顺畅。
那些往常光是排队、打通关节就要耗上三五天的事务,如今竟在当天就能办妥,效率快得令人咋舌。
船上最扎眼、最要命的违禁品——那批占了大半船舱、足足一千二百担的硫磺,早已在“混海龙叁号”
正式靠泊登州港之前,就在外海秘密交割给了等侯多时的登州卫水师船只。
这一上午过得飞快。
银子开路,一路绿灯。
张录带着徐鸡打点完各路衙门,五十两、二十两、一百两银子流水般花出去。
给巡检司缴了“水脚银”
五十两;给登州帮交了拜码头的“泊位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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